我蹲下去，捡起那只手镯。
银色，和陈芳那只一样。连划痕的位置都差不多。
离谱。
这到底是谁的？
陈芳说她手镯是李建国送的。李阳说陈芳是冒名者。那这只手镯，是陈芳丢的？还是另一个人故意留下的？
我站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巷子很窄，两侧是老居民楼的墙壁，爬满了藤蔓。地上有积水，倒映着路灯的光。
没人。
但我知道她就在附近。那个戴帽子口罩的女人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别找了。你找不到的。”
我压低声音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李建国没失踪。他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亲眼看见的。三年前，深夜，编辑部大楼后门。”
“谁杀的他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猜。”
然后挂了。
我站在巷子里，手镯硌得手心生疼。
你逗我呢？
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我深呼吸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先找保安。
保安大叔还在值班室打瞌睡。我敲窗户，他惊醒。
“林编辑？又回来加班？”
“不是。大叔，我问你，三年前那个晚上，你见过李建国吗？”
他皱眉。
“李建国？那个老投稿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见过。那天晚上他来过，很晚，大概十一点多。他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然后有个女人出来，跟他说了几句，他就走了。”
“什么样的女人？”
“看不清楚。戴着帽子。但手腕上好像有什么东西，亮闪闪的。”
手镯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了。听说失踪了。”
“那之后，那个女人还来过吗？”
“来过几次。都是晚上。每次都戴着帽子口罩。”
“昨晚呢？”
“昨晚也来过。就是我给你打电话那会儿。”
我握紧手镯。
陈芳说她没发过匿名邮件。
但保安说，神秘女子昨晚来过。
邮件也是昨晚发的。
时间对得上。
那这个神秘女子，到底是不是陈芳？
还是说，陈芳在撒谎？
我回到办公室，打开电脑。
翻出那张聚餐照片。
放大。
模糊身影的手腕上，确实有手镯。
但我现在手里这只，是谁的？
我对比了一下。
划痕位置不一样。
这不是同一只手镯。
两只。
陈芳一只。神秘女子一只。
或者……陈芳有两只？
我脑子有点乱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李阳。
“林姐，你找到什么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收到一条短信。”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她说她知道我爸在哪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陌生号码。”
“别信。”
“但我想见见她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我已经去了。”
他挂了。
我骂了一句。
然后冲出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