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。
沈云锦站在巷子里,浑身湿透。
青萝撑伞过来,她推开。
“走。”
“姑娘,去哪?”
“祠堂。”
青萝愣了愣,没敢多问。
两个人踩着泥水,深一脚浅一脚往沈家祠堂走。
沈云锦脑子里全是那块帕子。
暗红莲花,血字。
祖母,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?
祠堂门虚掩着,推开门,一股霉味扑过来。
沈云锦让青萝在外面守着,自己进去。
第三块砖。
她蹲下来,手指摸过去,砖缝里塞着东西。
用力撬开,一个油布包。
打开,里面是一封信,还有一把钥匙。
信上字迹很旧,是祖母的笔迹。
“云锦,当你看到这封信,我已经不在了。府中有人想害你,我留下一条暗线,但线头断了。钥匙是开我陪嫁箱子的,箱子在东厢房地板下。记住,别信任何人。包括你父亲。”
沈云锦手抖得厉害。
包括父亲?
什么意思?
她攥紧信纸,眼泪砸在上面。
青萝在外面喊:“姑娘,有人来了!”
沈云锦赶紧把信和钥匙塞进怀里,把砖放回去。
跑出祠堂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三老爷。
“云锦?”三老爷皱眉,“你怎么在这?下这么大雨。”
沈云锦心跳得厉害,脸上挤出笑:“三叔,我来给祖母上炷香。”
“上香?”三老爷眼神奇怪,“祠堂门锁着,你怎么进去的?”
沈云锦愣住。
锁着?
她回头看门,门明明虚掩着。
“我……我看见门没锁。”
三老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可能是我记错了。走吧,雨大,我让人送你回去。”
沈云锦点头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三叔到底知不知道?
他刚才那眼神,分明是试探。
回府路上,沈云锦把信上的话翻来覆去琢磨。
“别信任何人,包括你父亲。”
父亲?
父亲对她一直很好,怎么可能?
可祖母不会骗她。
卧槽,我真服了,这府里到底藏着什么?
回到院子,沈云锦换掉湿衣服,把信又看了一遍。
钥匙上的花纹很特别,她从来没见过。
东厢房地板下……
那里是母亲以前的住处,后来封了。
沈云锦决定今晚就去。
青萝端来姜汤,看她脸色不对:“姑娘,您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沈云锦接过碗,“青萝,你帮我查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三老爷今天去祠堂干什么。”
青萝愣了愣:“三老爷?他不是一直在书房吗?”
“查。”
沈云锦喝完姜汤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的雨声很响。
她忽然想起那个女人的话:“你祖母说,让你别信任何人。”
祖母,你到底经历了什么?
为什么连父亲都不能信?
门忽然响了一下。
沈云锦坐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她下床,走过去,拉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,只有雨声。
地上有一张纸条。
沈云锦捡起来,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今晚别去东厢房。”
她手一抖,纸条掉在地上。
有人知道她的计划。
她抬头四望,雨幕里什么都看不见。
可她知道,有人在暗处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