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在地上躺着,字迹潦草。
沈云锦弯腰捡起来,又看了一遍。
“今晚别去东厢房。”
她冷笑一声。
不去?
凭什么?
这府里有人想拦她,那就更有猫腻了。
青萝端着烛台过来,脸色发白:“姑娘,这纸条……要不今晚别去了?”
“你逗我呢?”沈云锦把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袖口,“越拦越要去。”
青萝急了:“可万一有埋伏……”
“埋伏又怎样?”沈云锦打断她,“祖母的信上写得明明白白,东厢房里有东西。我不去,难道等着被人灭口?”
她说完就往外走。
青萝追上来:“姑娘,您至少带把剪刀。”
“剪刀不够,得带这个。”沈云锦从妆匣里摸出一把匕首,是祖母遗物里的。
青萝倒吸一口气。
沈云锦没回头。
雨停了,院子里湿漉漉的。月光透过云层,照得石板路泛着冷光。
东厢房在府里最偏的角落,母亲死后就封了,门锁都锈了。
沈云锦走到门前,掏出钥匙。
锁芯咔嗒一声——开了。
她推开木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屋里黑漆漆的,青萝点起火折子。
沈云锦借着光看了看:桌椅蒙着灰,墙角的蜘蛛网结得密密麻麻。
她走到地板中间,蹲下,敲了敲。
空的。
沈云锦用匕首撬开一块木板,下面是个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一个木匣子。
她伸手去拿,手指刚碰到匣子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门响了。
沈云锦猛地回头,匕首横在胸前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是三老爷。
“云锦?”三老爷一脸惊讶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沈云锦心跳加速,但面上不露声色:“三叔,你怎么来了?”
三老爷走进来,看了看地上的暗格:“我路过,看到这里有光。这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云锦把木匣子抱在怀里,“三叔,天晚了,您还是回房吧。”
三老爷盯着她,眼神有点复杂:“云锦,有些事,不该你知道的,你最好别碰。”
沈云锦心里一沉。
这话什么意思?
“三叔,您知道什么?”
三老爷没回答,转身走了。
沈云锦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
青萝小声说:“姑娘,三老爷好像知道内情。”
“废话。”沈云锦把木匣子塞进袖口,“走,回房再看。”
她走出东厢房,回头看了一眼。
三老爷站在走廊尽头,影子拉得很长。
沈云锦加快脚步。
回到院子,她关上门,打开木匣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块玉佩。
信是母亲写的。
“云锦,你若看到这封信,说明娘已经不在了。记住,沈家上下,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。你祖母的死,不是意外。你父亲,也脱不了干系。这玉佩是证据,交给信得过的人,去京城找一位姓江的老爷。他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沈云锦手抖得厉害。
母亲的字迹,她认得。
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
雨又开始下了。
她忽然觉得,这府里每一个人,都像鬼。
青萝端来热茶,沈云锦没喝。
她盯着玉佩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三老爷刚才的话,母亲的信,祖母的警告……
全搅在一起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青萝,明天一早,我们去京城。”
青萝愣住了:“姑娘,府里这边……”
“不管了。”沈云锦把玉佩收好,“再待下去,我怕是活不过今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