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云压过来了。
不是慢慢飘，是直接砸下来的。
雷光在云里乱窜，像活物。
爷爷站到我前面。
“林渊，退后。”
我没动。
苏晚的手还抓着我胳膊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上官烈拔出剑，脸色跟死人一样白。
“远山，你确定他们来了？”
爷爷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片云，眼睛里有金光闪了一下。
然后云裂开了。
一道人影从里面走出来。
那人穿着黑袍，脸上戴着青铜面具。
他站在半空，低头看着我们。
“林远山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胸口。
我闷哼一声，喉咙发甜。
爷爷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别运功。”
“他这是神识攻击。”
我咬牙咽下那口血。
青铜面具男又开口了。
“炼神诀第七重。”
“你藏了二十年。”
“值了。”
爷爷笑了。
“值个屁。”
“要不是你们逼我，我宁愿烂在祠堂底下。”
青铜面具男没接话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火焰。
“把功法交出来。”
“还有你孙子。”
“我留你全尸。”
爷爷呸了一口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上来就要人全家。”
他转头看向我。
“林渊。”
“怕不怕？”
我摇头。
“怕个毛。”
“卧槽，这什么鬼东西。”
爷爷笑出声。
“好。”
“那今天就让你看看。”
“炼神诀第七重，到底怎么用。”
他一步踏出，整个人突然消失了。
下一秒，他出现在青铜面具男面前。
一拳砸下去。
轰！
空气炸开。
青铜面具男后退三步，脚下的黑云碎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有一个拳印。
“不错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黑色火焰化作一条火龙，朝爷爷扑过去。
爷爷侧身避开，火龙擦着他肩膀飞过，撞在地上。
地面炸出一个大坑。
碎石飞溅。
苏晚拉着我往后退。
上官烈挡在我们前面，剑尖指着天。
“还有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云里又走出三道身影。
全是黑袍青铜面具。
四个。
爷爷停手，落在我们前面。
他喘了口气。
“四个。”
“真看得起我。”
青铜面具男一号说。
“林远山，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交出功法，交出你孙子。”
“否则，林家所有人，都得死。”
爷爷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回头看我。
“林渊。”
“第五页带了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拿出来。”
我掏出那页纸。
爷爷接过，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今天就赌一把。”
他把第五页递给我。
“记住上面的字。”
“一个字都不能错。”
“等会儿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带着苏晚跑。”
“往青阳宗后山跑。”
“那里有个山洞，里面有我留的东西。”
“能帮你冲过第三重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那你呢？”
爷爷没回答。
他转过身，身上开始冒出银白色的光。
那光越来越亮，像太阳。
青铜面具男们同时后退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燃烧神识，你会魂飞魄散！”
爷爷大笑。
“老子活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够本了。”
“林渊，走！”
我咬紧牙关，拉起苏晚就跑。
身后传来爆炸声。
整座山都在晃。
我不敢回头。
苏晚在哭。
“林渊，你爷爷他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跑。”
身后，天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