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苏晚，头也不回地跑。
身后轰隆声不断，山石滚落，像老天爷在发脾气。
苏晚的手在抖。
“林渊，你爷爷他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嗓子发紧。
说个屁。
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。
爷爷燃烧神识，魂飞魄散。
我他妈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跑。
只能跑。
跑到青阳宗后山。
跑到爷爷说的那个山洞。
山路越来越陡，我脚底打滑，摔了一跤。
苏晚拉我起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手上全是血。
我顾不上看，继续跑。
大概跑了一炷香时间，我看到了那个山洞。
洞口被藤蔓遮住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我扒开藤蔓，钻进去。
洞里很暗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苏晚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，照亮四周。
山洞不大，也就十几步见方。
最里面有个石台，上面放着一个木盒子。
我走过去，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块玉简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上字迹很老，是爷爷写的。
“林渊，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老子应该已经没了。”
“别哭，哭个屁。”
“玉简里是炼神诀第六页的内容。”
“老子当年练到第五重，没敢往下练。”
“怕成魔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比你爹，比老子，都强。”
“第六重能斩魔，但前提是，你得先入魔。”
“入魔之后，再斩出来。”
“才能真正掌控炼神诀。”
“老子不敢做的事，你替老子做。”
“别给林家丢人。”
信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我攥着信纸，手在发抖。
苏晚轻声问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把玉简贴在额头。
神识探入。
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炼神诀第六重。
入魔篇。
我看完之后，愣住了。
这他妈……
“怎么了？”苏晚问。
“第六重……”
我舔了舔嘴唇。
“需要先废掉所有修为。”
“从头练起。”
苏晚瞪大眼睛。
“废掉？”
“那你不就成废人了？”
“万一练不成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爷爷赌了一把。
现在轮到我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