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手机屏幕。
赵德柱。
担保人。
他妈的。
“张叔，赵德柱现在在哪？”
“退休了，在家。”张叔说，“不过听说他儿子赵磊最近发达了，开了个公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默收起手机。
赵磊。
从始至终都是局。
他帮我租门面，帮我注册公司，帮我查账本。
全是为了周德胜。
“我得去找赵磊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张叔拦他。
“你一个人去？他背后是周德胜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沈默说，“账本原件在他手上。”
张叔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……
赵磊的公司就在镇东头。
新装修的，招牌还挂着红绸。
沈默推门进去。
赵磊正在办公桌前喝茶。
看见沈默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沈默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拿账本。”
赵磊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账本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沈默说，“我爷爷的账本，原件。”
赵磊放下茶杯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爸叫赵德柱。”沈默说，“二十年前，他是周德胜的会计。”
赵磊不说话。
“你爸欠了周德胜的钱。”沈默继续说，“担保人是你爸自己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周德胜的人。”沈默说，“你帮我，是为了拿账本。”
赵磊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沈默，你他妈真聪明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对，账本是我拿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爸欠了周德胜五十万。”赵磊说，“二十年前的五十万，利滚利，现在是一千万。”
“所以你就帮他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赵磊吼，“我全家都得死！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账本在哪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赵磊说，“我复印了一份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。
“这是复印件。”
沈默接过。
翻了几页。
是真的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帮周德胜了。”赵磊说，“他逼我爸自杀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爸上个月跳楼了。”赵磊说，“周德胜逼的。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我现在也想查清楚真相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不信。
“那你为什么偷账本？”
“周德胜让我偷的。”赵磊说，“他说偷了账本，就免我爸的债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他还是逼死了我爸。”
赵磊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我要他偿命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“你还有别的线索吗？”
“有。”赵磊说，“周德胜有个秘密账本，在他别墅的地下室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爸说的。”赵磊说，“他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沈默心里一动。
“那本账本，记录了所有官员的受贿记录。”
赵磊说。
“包括李建国，王建国，还有镇上其他领导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赵磊说，“我爸说，那本账本才是真正的证据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拿到？”
“周德胜的别墅有监控。”赵磊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个密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去？”
“今晚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赵磊说，“我一个人不敢去。”
“行。”沈默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张叔在旁边咳嗽。
“你们俩疯了？”
“张叔，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沈默说。
张叔摇头。
“我陪你们。”
……
晚上十点。
沈默、赵磊、张叔三人到了周德胜别墅外。
赵磊带着他们绕到后面。
“密道在这。”
他掀开一块石板。
下面是个洞。
“进去。”
沈默跟着赵磊爬进去。
洞很窄，只能爬着走。
爬了大概五分钟，前面有光。
赵磊推开一块木板。
是个地下室。
沈默爬出来。
地下室很大，堆满了箱子。
“账本在哪？”
“那边。”
赵磊指着角落的一个保险柜。
“密码我知道。”
他走过去，输入密码。
保险柜开了。
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账本。
沈默拿起来。
翻了几页。
全是人名和数字。
李建国：受贿五十万。
王建国：受贿三十万。
镇长：受贿一百万。
……
“够了。”沈默说，“这些证据够了。”
突然，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张叔说。
“快走。”
他们刚想爬回密道。
门开了。
周德胜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沈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转头看赵磊。
赵磊低着头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赵磊说，“他抓了我妈。”
周德胜走过来。
“把账本给我。”
沈默握紧账本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周德胜举起枪。
对准沈默的头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“给还是不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