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在原地。
电话里那女人声音平静得吓人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她说,“一个小时内,带真账本到镇北废弃加油站。一个人来。”
“我妈在哪?”
“你来了就知道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默手发抖。
马三走过来,“谁?”
“我妈。”沈默声音发颤,“被人绑了。”
“操。”马三骂了一句,“真账本还在周德胜地下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,“我去拿。”
他转身往回跑。
赵磊追上来,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受伤了。”沈默说,“在这等警察。”
“不行。”赵磊说,“你一个人去送死?”
沈默看他一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
三个人冲回院子。
张叔正带人搜查。
“张叔,账本在哪?”沈默问。
“地下室保险柜。”张叔说,“周德胜藏得挺深。”
沈默跑下去。
保险柜开着。
里面空荡荡。
只有一张纸条。
他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沈默,你以为我真把账本放这?
你妈在我手上。
带真账本到镇北加油站。
一个人来。
否则撕票。”
落款:周德胜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默喃喃。
马三凑过来看,“操,他早料到了。”
“那真账本在哪?”赵磊问。
沈默脑子飞速转。
爷爷藏东西的习惯——
他想起老宅那棵老槐树。
“走。”
三个人开车回老宅。
沈默直奔后院。
老槐树底下。
他拿铁锹挖。
挖了半米深。
碰上一个铁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账本。
真账本。
还有一封信。
他拆开。
信上写着:
“沈默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死了。
账本里的钱,是镇上那些人的命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我。”
落款:爷爷。
沈默手抖得更厉害。
马三催,“快走,时间不多了。”
沈默把账本揣怀里。
开车去镇北加油站。
加油站废弃多年。
破败不堪。
沈默下车。
“你们在车里等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?”马三说。
“她说了一个人。”沈默说,“你们进去,我妈就没命了。”
马三咬牙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十分钟不出来,我就冲进去。”
沈默点头。
走进加油站。
里面空荡荡。
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灯下坐着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。
穿黑衣服。
她抬起头。
“账本呢?”
沈默掏出账本。
“我妈呢?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妈没事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想见你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爷爷的徒弟。”她说,“我叫林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账本是我放的。”她说,“副本也是我放的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一直在监视我?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,“从你回村那天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爷爷的死。”她说,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,“李建国推的。”
“李建国只是棋子。”林雪说,“真正的主谋,是你爷爷的合伙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爷爷的合伙人。”林雪说,“叫沈建国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我爷爷的合伙人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因为你爷爷没告诉你。”林雪说,“沈建国,是你爸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我爸早就死了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林雪说,“他活着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你妈那。”林雪说,“你妈一直都知道。”
沈默手机响了。
是母亲打来的。
他接起来。
“妈?”
“沈默。”母亲声音颤抖,“别听那个女人的话。”
“妈,我爸还活着?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良久。
“是。”母亲说,“他活着。”
沈默感觉天旋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