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锦盯着周妈妈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家里的事,还没完?”她冷笑,“我娘的事,是不是也没完?”
周妈妈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大小姐这话说的,奴婢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?”沈云锦跳下马车,“那你告诉我,那天晚上,你去我爹院子干嘛?”
周妈妈脸色变了。
“姑娘,您别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。”沈云锦往前走了一步,“青萝亲眼看见的,我娘出事前那晚,你跟我爹在屋里待了半宿。”
青萝在后面拽她袖子。
“姑娘,别……”
沈云锦甩开她。
“说啊,周妈妈,你手里那个食盒,是不是也给我爹送过?”
周妈妈不笑了。
她把手里的食盒往地上一放,慢慢直起身。
“大小姐,既然你非要问,那奴婢就说了。”
“那晚,是老爷叫奴婢去的。”
“去干嘛?”
“让奴婢……”周妈妈顿了顿,“给夫人送药。”
沈云锦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药?”
“安胎药。”周妈妈说,“夫人那会儿刚怀了身子,老爷让奴婢每天送。”
“那我娘怎么死的?”
“小产。”周妈妈声音很平,“夫人身子弱,没保住。”
沈云锦的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奴婢没撒谎。”周妈妈看着她,“大小姐,有些事,您还是别问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周妈妈压低声音,“那安胎药,是老夫人生前配的方子。”
沈云锦愣住了。
祖母?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奴婢没什么意思。”周妈妈弯腰拎起食盒,“老爷让我带的话,我带到了。大小姐,您要是聪明,就别去京城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沈云锦站在原地,脑子里一团乱。
祖母的药?
祖母不是早就死了吗?
她猛地想起那封信。
——不要相信任何人。
包括父亲。
也……包括祖母?
“姑娘?”青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您没事吧?”
沈云锦没说话。
她忽然觉得,这沈府,像一张网。
她每走一步,网就收一寸。
“妈的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,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京城。”沈云锦上了马车,“我倒要看看,这网里到底藏了多少鬼。”
马车重新上路。
青萝小声问:“姑娘,您真信周妈妈的话?”
“不信。”沈云锦说,“但她说的话里,肯定有真的。”
“哪句?”
“祖母。”沈云锦摸着怀里的钥匙,“我总觉得,祖母的死,跟我娘的死,是连着的。”
青萝没再说话。
马车走了没多久,又停了。
沈云锦心里一沉。
又来了。
她掀开帘子。
这次拦路的,不是周妈妈。
是沈家的护院。
领头的是刘二,手里拿着绳子。
“大小姐,老爷说了,您今天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沈云锦的心凉了半截。
“他要干嘛?”
“老爷说,让您回府。”刘二往前走了两步,“您要是听话,什么都好说。”
“要是不听话呢?”
刘二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绳子扬了扬。
沈云锦攥紧拳头。
“卧槽。”她咬牙,“真有你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