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通了。
刘凯没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接。
陈默骂了一句：“妈的。”
他站在老宅门口，阳光刺眼，胸口还疼。
玉佩在发热，像在催他。
他看了眼手机，下午两点。
洪烈他爹，叫洪天南。
听说是个狠人，早些年混黑的，后来洗白，开了几家夜总会。
但陈默知道，那只是表面。
洪家真正的生意，是古武。
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：“洪家，是修真界的看门狗。”
狗，会咬人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往巷子外走。
刚走两步，手机响了。
是刘凯。
“默哥，我查到了。”刘凯声音有点抖，“洪天南，今晚在城东的‘金碧辉煌’夜总会，有个局。”
“什么局？”
“好像是跟赵家的人谈生意。”刘凯说，“但具体谈什么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赵家？”陈默皱眉，“赵明远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赵家不止赵明远一个。”刘凯说，“他还有个弟弟，叫赵明辉，刚从国外回来，接手了赵家所有生意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默哥，你别冲动。”刘凯说，“洪天南身边，肯定有高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默挂了电话。
他站在路边，看着来往的车流。
脑子很乱。
爷爷死了。
赵明远死了。
但洪家还在。
他掏出玉佩，握在手里。
玉佩冰凉，像在安抚他。
“长生诀……”陈默喃喃。
他翻开手里的书，第一页就写着：“长生诀，非大毅力者不可修。”
下面是一幅图，画着一个人盘腿坐着，身上有光点。
陈默看了半天，看不懂。
但他知道，这东西，必须练。
他收起书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城东金碧辉煌。”
车开了。
陈默靠在座位上，闭着眼。
玉佩突然震了一下。
他睁开眼，看到窗外有辆车跟着。
是辆黑色奔驰。
陈默心跳加速。
“师傅，开快点。”
司机看了眼后视镜：“小伙子，有人追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抄近道。”
司机猛打方向盘，拐进一条小巷。
黑色奔驰也跟了进来。
陈默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给刘凯发消息：“我被跟踪了，金碧辉煌见。”
发完，他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车在小巷里七拐八拐，最后停在一条街上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说。
陈默付了钱，下车。
他抬头，看到一栋金碧辉煌的大楼。
门口站着两个保安，西装墨镜。
陈默走过去。
“先生，请出示邀请函。”一个保安拦住他。
“我没有。”陈默说，“我找洪天南。”
保安对视一眼。
“洪总今晚不见客。”
“我是他儿子洪烈的朋友。”陈默说，“有急事。”
保安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
一个保安拿出对讲机，说了几句。
然后，对陈默说：“洪总在二楼包厢，请跟我来。”
陈默跟着保安，走进大楼。
大厅里，灯光昏暗，音乐震耳。
舞池里，男男女女在扭动。
陈默没心情看。
他跟着保安，上了二楼。
走廊很安静。
保安在一扇门前停下。
“洪总在里面。”
陈默推门进去。
房间里，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中年男人，穿着唐装，手里拿着雪茄。
另一个，是个年轻人，西装革履，戴眼镜。
“你就是陈默？”中年男人开口。
“是。”陈默说，“你就是洪天南？”
“不错。”洪天南笑了，“我儿子，是你杀的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“好胆量。”洪天南说，“坐。”
陈默坐下。
年轻人递给他一杯酒。
“我叫赵明辉。”年轻人说，“赵明远的弟弟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赵明辉说，“你爷爷，其实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陈默猛地站起来。
“赵明远骗你的。”赵明辉说，“你爷爷，被我父亲关在一个地方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可以告诉你。”赵明辉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洪天南。”
陈默转头，看向洪天南。
洪天南笑了。
“赵明辉，你真是好算计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。
门被推开，进来四个黑衣人。
每个人手里，都拿着枪。
“陈默，你今天，走不了。”洪天南说。
陈默握紧玉佩。
“那就不走了。”
他扑上去。
枪声响起。
但陈默更快。
他一拳，打在洪天南脸上。
洪天南倒地。
四个黑衣人开枪。
陈默翻身，躲过子弹。
他抓起桌上的酒瓶，砸向一个黑衣人。
黑衣人倒下。
另外三个，继续开枪。
陈默跳到桌子后面。
子弹打在桌上，木屑飞溅。
“妈的。”
陈默掏出手机，拨通刘凯的电话。
“喂，刘凯，你在哪？”
“默哥，我在楼下，带人来了。”
“上来。”
陈默挂了电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冲出去。
一个黑衣人，被他踢倒。
另一个，被他夺枪。
第三个，被他一枪爆头。
洪天南爬起来，想跑。
陈默拦住他。
“你爷爷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洪天南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赵明辉知道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洪天南说，“是他父亲，赵老爷子，关的你爷爷。”
陈默转头，看向赵明辉。
赵明辉笑了。
“没错。”他说，“我父亲，才是幕后主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爷爷，知道一个秘密。”赵明辉说，“一个关于长生诀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长生诀，是假的。”赵明辉说，“真正的功法，在你爷爷脑子里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所以，你杀了我哥哥，也好。”赵明辉说，“省得我动手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陈默，我们做个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你帮我杀了洪天南，我告诉你你爷爷在哪。”
陈默看着洪天南。
洪天南脸色惨白。
“别信他。”洪天南说，“他是骗你的。”
“我不信他。”陈默说，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他举起枪，对准赵明辉。
“说，我爷爷在哪？”
赵明辉笑了。
“你不敢开枪。”
砰！
枪声响起。
赵明辉肩膀中弹，倒在地上。
“说。”
“我说……”赵明辉捂着伤口，“你爷爷，在城西的废弃工厂。”
“带路。”
陈默踢了踢洪天南。
“你也去。”
洪天南点头。
三个人，走出包厢。
楼下，刘凯带着人，已经控制了大厅。
“默哥。”刘凯说，“车在外面。”
“走。”
陈默押着赵明辉和洪天南，上了车。
车开往城西。
路上，陈默看着窗外。
爷爷，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