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陈默靠在墙上,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刘凯递过来一瓶水。“默哥,你先包扎一下。”
“不用。”
陈默盯着手术室的门。
爷爷被推进去快一个小时了。
妈的。
他心里骂了一句。
赵明辉那一枪,差点打中心脏。
要是爷爷出了事……
“默哥。”刘凯又开口,“你别太担心,老爷子身体底子好。”
“底子好?”陈默冷笑,“腿被打断,中毒,现在还昏迷。这叫底子好?”
刘凯闭嘴了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响。
过了会儿,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谁是家属?”
“我。”陈默走过去。
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。”医生说,“但他体内有一种慢性毒素,我们查不出来成分。”
“中毒?”
“对。而且这毒至少在他体内存了五年以上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五年。
爷爷被洪家关了五年。
“能解吗?”
“难。”医生摇头,“我们建议转院,或者找更专业的毒理专家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想起玉佩。
玉佩被赵明辉抢走了。
解药配方在玉佩里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陈默说,“谢谢医生。”
医生走了。
刘凯凑过来。“默哥,要不要我去查赵明辉把玉佩藏哪了?”
“不用。”
陈默走进病房。
爷爷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。
他坐在床边。
“爷爷。”
陈远山慢慢睁开眼睛。
“小默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“玉佩……”陈远山声音很弱,“玉佩里的秘密……不止长生诀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……”陈远山咳嗽了几声,“还有一门功法……叫……叫‘天衍术’。”
“天衍术?”
“对。”陈远山喘了口气,“这门功法……能推算万物……包括……包括毒药的解药配方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但……但修炼天衍术……需要大量灵气……玉佩里的灵气……已经被你耗光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陈远山看着陈默。
“找到……找到玉佩……然后……去城东老庙……地下……”
“地下有什么?”
“灵气……”陈远山说完,又昏了过去。
陈默站起来。
城东老庙。
又是城东老庙。
上次他在那找到第三卷,差点被洪烈弄死。
现在爷爷说地下有灵气。
离谱。
但陈默信。
“刘凯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守着爷爷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去拿玉佩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陈默转身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,手机响了。
是赵明辉。
“陈默,你爷爷还好吗?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赵明辉笑了一声,“就是想告诉你,玉佩我已经毁了。”
陈默握紧手机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毁了。”赵明辉说,“所以长生诀也好,天衍术也好,都别想了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赵明辉打断他,“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爷爷体内的毒,是我下的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五年前,我亲手给他下的。”赵明辉说,“本来想慢慢毒死他,谁知道洪家把他抓走了。不过没关系,现在你救他出来,正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。”赵明辉说,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默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刘凯追出来。“默哥,怎么了?”
“赵明辉……”陈默咬着牙,“他说玉佩毁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还说他给爷爷下了毒。”
刘凯脸色变了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陈默没回答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“默哥,你去哪?”
“城东老庙。”
“可玉佩不是毁了吗?”
“爷爷说地下有灵气。”陈默说,“有灵气,我就能修炼天衍术。”
“修炼天衍术有什么用?”
“推算解药配方。”
刘凯张了张嘴。
“这……这靠谱吗?”
“不靠谱。”陈默说,“但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他走出医院大门。
夜风很冷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赵明辉。
“陈默,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城东老庙,我已经派人守着了。”赵明辉说,“你要是敢去,就死在那。”
陈默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夜色。
城东老庙。
去。
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