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现在只想杀人。
苏晴跑了。墨影死了。线索断成渣，就剩一个名字——北荒。
天刚亮，他出了城。
白羽跟在后面，一路没说话。
走了半天，白羽终于开口。
“你真信那个侍女还活着？”
沈逸没回头。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
“万一是个坑呢？”
“那就跳。”
白羽噎住。
沈逸脚步没停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苏晴的脸。那女人到底藏了多少事？
妈的。
越想越烦。
北荒的路不好走。全是冻土，风刮得像刀子。
沈逸裹紧衣服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白羽看看四周。
“大概三天。”
三天。
沈逸咬牙。
走了不到一个时辰，前面出现一个小镇。
镇口站着几个人，穿得破破烂烂，看着像难民。
沈逸走过去。
“问个路。”
那几个人没理他。
沈逸皱眉。
“我问个路。”
其中一个老头抬起头，眼神空洞。
“你也是来找死的？”
沈逸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没说话，指了指镇子里面。
沈逸看过去。
镇子空荡荡的，地上有血迹。
白羽低声说。
“不对劲。”
沈逸拔剑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两人走进镇子。
风刮得更大。
突然，一道黑影从旁边屋顶扑下来。
沈逸侧身，一剑挥出。
铛！
剑被挡住。
黑影落地，是个黑衣人，脸上有疤。
“沈逸？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黑衣人笑了。
“墨渊的人。”
“墨渊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黑衣人舔舔嘴唇，“但我不是来报仇的。”
“那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有人让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谁？”
黑衣人没回答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扔过来。
沈逸接住。
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北荒风雪，葬剑之地，你想知道的都在那里。”
没有落款。
沈逸抬头。
黑衣人已经不见了。
白羽凑过来。
“谁写的？”
沈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把信收好。
“继续走。”
白羽叹气。
“你就不怕有诈？”
“怕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没得选。”
两人穿过镇子。
镇子后面是一片荒原。
风更大。雪开始下。
沈逸眯起眼。
远处，有个黑点。
走近了，是个石碑。
石碑上刻着两个字：葬剑。
沈逸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白羽看看四周。
“就这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。
剑皇。
突然，石碑裂开。
一道光从裂缝里射出来。
沈逸后退一步。
光里走出一个人。
白衣。
长发。
苏晴。
沈逸瞳孔一缩。
“你……”
苏晴看着他，表情复杂。
“沈逸。”
“你他妈跑这来了？”沈逸吼出来。
苏晴没生气。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沈逸冷笑，“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苏晴说，“我母亲没死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苏晴说，“就在北荒。”
“在哪？”
苏晴指了指石碑后面。
“那里。”
沈逸看过去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苏晴摇头，“你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。
沈逸犹豫了一下。
跟上去。
白羽拉住他。
“小心。”
沈逸点头。
两人跟着苏晴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前面出现一个山洞。
洞口被雪半掩着。
苏晴拨开雪。
“就在里面。”
沈逸往里看。
黑漆漆的。
“你先进。”他说。
苏晴看他一眼。
“不信我？”
“信你？”沈逸冷笑，“你骗我多少次了？”
苏晴沉默。
然后转身，走进山洞。
沈逸跟着。
洞很深。
走了很久。
突然，前面有光。
沈逸加快脚步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一个女人。
坐在石台上。
白衣胜雪。
眉眼和苏晴有七分像。
她睁开眼睛。
看着沈逸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剑皇的侍女。”她说，“也是苏晴的母亲。”
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女人说，“我在等你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女人站起来。
“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剑皇传承。”女人说，“你拿到的，是假的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传承。”女人说，“在我这里。”
她伸出手。
掌心有一道光。
沈逸盯着那道光。
妈的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