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顾衍刚走到门口。
门被踹开了。
进来的是我妈。
不对。
是养母。
她手里有枪。
“苏晚。”
她叫我。
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吓人。
“你过来。”
我没动。
顾衍把我往身后拉。
“别过去。”
养母笑了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挺能耐的。”
“杀了我一次。”
“没死成。”
“失望吗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妈……”
我叫了一声。
“别叫我妈！”
她吼。
枪口对准我。
“你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你是顾家的种。”
“顾雪的女儿。”
我腿软。
“那这些年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？”
她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我养你。”
“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不对。”
“苏建国。”
“他欠我的。”
“你们顾家。”
“都欠我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那账本呢？”
我问。
“你拿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U盘也在我这。”
“你爸转移的钱。”
“也在我这。”
“全在我这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都是棋子。”
顾衍开口。
“你到底要什么？”
“要你们死。”
她说。
“全都死。”
“一个不留。”
外面警笛声停了。
脚步声很多。
养母看了一眼窗外。
“警察来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让他们看看。”
“顾家怎么灭门的。”
她扣动扳机。
砰。
顾衍倒下去。
“顾衍！”
我扑过去。
他胸口在流血。
“没事……”
他笑。
“别哭。”
“你哭起来。”
“丑。”
我眼泪止不住。
养母又举起枪。
对准我。
“下一个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突然。
有人喊。
“放下枪！”
是警察。
养母转身。
开枪。
砰砰砰。
一片混乱。
我抱着顾衍。
他越来越冷。
“别睡。”
“求你。”
他嘴唇发白。
“苏晚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从开始。”
“到现在。”
“一直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手松开。
“顾衍！”
我喊。
他没回应。
养母被按在地上。
还在笑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你们都是。”
我站起来。
捡起地上的枪。
对准她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她不怕。
“开枪啊。”
“你不敢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警察喊。
“放下枪！”
我没动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还不配。”
我把枪扔掉。
转身。
抱着顾衍。
救护车的声音。
越来越近。
我不知道。
他还能不能醒。
但我等。
一直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