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靠着墙。
三天了。
顾衍没醒。
护士进进出出。
我盯着那扇门。
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病人醒了。”
我冲进去。
他躺在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看到我。
他笑。
“你还在。”
声音哑得不行。
“废话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他伸手。
够不着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疼吗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真不疼。”
他捏了捏我手指。
“你手好凉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
他笑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梦见你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梦见你打我。”
“活该。”
他咳了一声。
伤口疼。
我赶紧按铃。
护士跑进来。
检查完。
说没事。
让我别太激动。
我瞪他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刚醒就闹。”
他无辜。
“我没闹。”
“你就有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我坐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养母呢？”
“关起来了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别提他。”
他沉默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恨。”
他眼神暗下去。
“但更恨自己。”
我低头。
“如果不是我。”
“你也不会受伤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为我挡枪。”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
他摇头。
“U盘呢？”
“我藏好了。”
“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他暂时不敢动。”
“警察盯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闭眼。
累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是顾衍的助理。
脸色很慌。
“顾总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顾衍睁眼。
“说。”
“您父亲……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带着U盘备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助理看我们。
“还有。”
“苏小姐。”
“您母亲……”
“她不是养母。”
“她是……”
“您亲妈。”
“她醒了。”
“在楼下。”
“要见您。”
我愣住。
顾衍也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亲妈？”
“那养母是谁？”
助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见了面。”
“您就知道了。”
我看向顾衍。
他点头。
“去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他。
“等我。”
他笑。
“一直等你。”
我跑出去。
走廊尽头。
一个穿病号服的女人。
背对着我。
我走近。
她转身。
我愣住了。
“妈？”
她笑。
“苏晚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不对。
不对。
她不是养母。
她是……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亲妈。”
“顾雪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墙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走过来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要杀我。”
“顾衍他爸。”
“他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我才活下来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跑了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养母呢？”
“她是你亲妈的妹妹。”
“我妹妹。”
“她替我死的。”
我崩溃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她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你必须知道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顾衍他爸。”
“他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能扳倒顾家。”
“也能毁了你。”
我推开她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找到他。”
“在他动手之前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我愣住。
走廊安静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是警察。
她笑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你姓顾。”
“不是苏。”
警察走过来。
“顾雪女士。”
“你涉嫌……”
她举手。
“我投降。”
转头看我。
“别恨我。”
她被带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顾衍在病房。
等我。
我该回去吗？
还是……
我转身。
朝电梯走。
门开了。
里面一个人。
是顾衍他爸。
他笑。
“苏晚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后退。
他伸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顾衍会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他是你儿子。”
他笑。
“儿子？”
“他背叛我。”
“就该死。”
“你选。”
“他。”
“还是你自己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他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
我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最后一眼。
是走廊尽头。
顾衍的病房门。
开着。
他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嘴型说。
“别去。”
我摇头。
门彻底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