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往下走。
我盯着楼层数字。
他站在我旁边。
不说话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问。
他笑。
“带你见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苏建国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他打断我，“你妈说的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她骗你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你们家到底有多少谎？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电梯到一楼。
门开。
外面站两个人。
黑西装。
“请。”他说。
我走出去。
街上没人。
路灯亮着。
车停在路边。
黑色商务车。
他拉开门。
“上去。”
我上车。
他也上来。
门关上。
车开。
“顾衍会死吗？”我问。
“看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你配合不配合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冷笑，“对自己儿子都下得去手。”
他沉默。
“他选了不该选的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帮你。”
车拐进一条巷子。
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我下车。
面前是一栋老楼。
六层。
没电梯。
他带我上楼。
四楼。
敲门。
门开。
里面一个人。
五十多岁。
瘦。
脸上有疤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我进去。
客厅很乱。
桌上放着几个文件袋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很像你妈。”
“你认识她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账本的事。”
“你也是顾家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苏建国的弟弟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他失踪后，我替他活着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顾衍他爸……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们是一伙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你也是苏家的人。”
“你妈临死前，把真账本藏在你身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左肩。”
“有个疤。”
“那是她缝进去的。”
我摸向左肩。
疤还在。
我以为那是小时候摔的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不信？”
他递过来一把刀。
“划开。”
“自己看。”
我拿着刀。
手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你妈。”
“她死之前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我照顾了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他捡起刀。
“那我帮你。”
他走过来。
我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一下就好。”
门突然被踹开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胸口有血。
“别碰她。”
他冲进来。
一拳打在那人脸上。
刀飞出去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走。”
我愣住。
“快走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下楼。
街上。
车还在。
司机看着我。
“上车。”
我犹豫。
“顾衍让我带你走。”
我上车。
车开。
我回头看。
楼上传来打斗声。
然后。
一声枪响。
我闭上眼。
“他死了吗？”
司机没说话。
车继续开。
我不知道去哪。
但我知道。
一切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