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。
我下车。
楼很旧。
墙皮掉了一块一块的。
“就这？”
司机点头。
“顾总让我送你到这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让你先住下。”
我往里走。
楼道灯坏了。
摸黑上三楼。
门没锁。
推开。
一个小房间。
床。
桌子。
还有个窗户。
窗台上放着盆绿萝。
我坐到床上。
手机亮了。
顾衍发的消息。
“到了？”
我回：“嗯。”
他：“我没事。”
我：“那枪响？”
他：“打偏了。”
我：“那人呢？”
他：“跑了。”
我：“你受伤没？”
他：“一点。”
我：“严重吗？”
他：“不严重。”
我：“真的？”
他：“骗你干嘛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冰箱里有吃的。”
“钥匙在桌上。”
“你可以住这。”
我：“你呢？”
他：“我还有事。”
我：“什么事？”
他：“查你妈的事。”
我：“我妈？”
他：“嗯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顾雪。”
“她当年。”
“到底为什么走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说她死了吗？”
他：“是。”
“但死因。”
“有问题。”
我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他：“等我查清楚。”
“再跟你说。”
我：“你现在就说。”
他：“别急。”
我：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：“没逗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楼下路灯亮着。
一个人也没有。
我打开冰箱。
有牛奶。
面包。
还有一盒草莓。
我拿出牛奶。
喝了一口。
凉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电话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苏晚。”
声音很熟。
是老周。
“周叔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查到了点东西。”
我：“什么？”
他：“电话里不方便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我：“好。”
他：“小心。”
“别让顾衍知道。”
我：“为什么？”
他：“他爸的人。”
“还在找你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路灯还是亮着。
我突然想起。
顾衍以前。
也总在路灯下等我。
那时候。
他说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回头。”
现在。
我等谁？
我躺到床上。
闭上眼。
明天。
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