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走到老地方。
手机又响了。
老周。
“到了吗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别来了。”
我停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跟着你。”
我回头。
巷子空荡荡。
路灯晃眼。
“谁？”
“顾衍的人。”
“不是他爸的？”
“他爸的人也在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卧槽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查到的。”
“她不是你亲妈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苏晚。”
“你亲妈。”
“是顾雪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养母。”
“是顾雪的朋友。”
“顾雪死的时候。”
“把她托付给你养母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“那顾衍呢？”
“他是我什么人？”
“表哥。”
“亲的。”
我闭上眼。
难怪。
难怪他爸要杀我。
“周叔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爸留下的账本里。”
“有顾雪的遗书。”
“她写的。”
“你亲生女儿苏晚。”
“托付给你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顾衍知道吗？”
“他应该不知道。”
“他查的是他爸的事。”
“不是你的身世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先别动。”
“我过来接你。”
“别。”
“你过来更危险。”
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站在巷子里。
路灯亮着。
一个人也没有。
我突然想起。
顾衍看我的眼神。
那种奇怪的温柔。
原来。
是血缘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膝盖。
哭出声。
脚步声。
有人走过来。
我抬头。
顾衍。
他站在路灯下。
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我站起来。
擦掉眼泪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担心你。”
“你爸的人也在。”
他走近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哭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这张脸。
我亲过。
抱过。
说过爱他。
现在。
他是表哥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不对劲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。
手机又响了。
老周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养母醒了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亲妈。”
“没死。”
我脑子又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顾雪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我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顾衍捡起来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老周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他说。”
“你姑姑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她下葬。”
“棺材里。”
“是空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棺材是空的。”
“我当年。”
“偷偷开过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墙。
“那她到底在哪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你养母。”
“一定知道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“苏晚！”
他追上来。
我跑出巷子。
路灯亮着。
一辆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顾衍他爸。
“上车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你妈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顾衍追上来。
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他爸笑了。
“你拦不住她。”
“她想知道真相。”
我看着顾衍。
又看他爸。
“苏晚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车开走。
后视镜里。
顾衍站在路灯下。
像以前一样。
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