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盯着那个蓝眼睛的人。
心往下沉。
“你他妈开玩笑？”疤脸喊，“带你离开地球？”
那人没理疤脸。
他看着赵铁柱。
“修复核心，我能启动传送门。”那人说，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其他人呢？”赵铁柱问。
“留在这。”那人说，“地球废了，不值得救。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那人走近一步。
蓝色眼睛像灯泡。
“你一个人能干什么？”他说，“七块碎片，你才一块。疤脸那块在我手上。”
疤脸脸绿了。
“妈的。”疤脸骂。
赵铁柱握紧扳机。
“你要么帮我修复核心。”那人说，“要么死在这。”
他抬手。
指尖冒蓝光。
“三秒考虑。”
赵铁柱脑子转得快。
“我答应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？”那人停住。
“真的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修复核心后，你得先送一批人离开。”赵铁柱说，“小孩、老人。”
那人皱眉。
“麻烦。”
“不答应就算了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你杀了我，碎片你也拿不到。”
那人沉默。
空气凝固。
疤脸在冒汗。
“行。”那人说，“但只送一百个。”
“两百。”
“一百五。”
“成交。”赵铁柱说。
他伸手。
那人没握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那人说，“我盯着你。”
他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赵铁柱跟上。
疤脸也跟。
他们走到地下大厅深处。
一个金属门。
那人按手上去。
门开了。
里面全是蓝色石头。
堆成小山。
“离谱。”疤脸说。
“这些是核心碎片？”赵铁柱问。
“一部分。”那人说，“剩下的在外面。”
他走到中间。
地上有个凹槽。
“把碎片放进去。”他说。
赵铁柱拿出那块蓝石头。
犹豫。
“快。”那人催。
赵铁柱放进去。
石头沉下去。
地面震动。
一个光柱升起。
“好了。”那人说，“现在去找剩下五块。”
“五块？”赵铁柱问，“疤脸那块不是在你手上？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骗你的。”他说，“那块还在他手里。”
疤脸脸更绿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疤脸说。
赵铁柱看着光柱。
心里不踏实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清理者。”那人说，“编号零。”
“零？”
“最早的。”他说，“也是最失败的。”
他回头。
蓝色眼睛暗了暗。
“我本来该毁灭一切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累了。”
赵铁柱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那人说，“去拿下一块。”
他往外走。
赵铁柱跟上。
疤脸跟在后面。
走出地下大厅时。
赵铁柱回头看了一眼。
光柱还在亮。
像根针。
扎在地球心脏上。
他突然觉得。
这趟路。
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