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从地上爬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那个老人就站在那，拐杖戳着地面，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。
“另一块碎片在哪？”赵铁柱问。
老人没理他，转头看程序投影。
“你越界了。”老人说。
程序冷笑。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老人举起拐杖，朝地面敲了三下。
咚。咚。咚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蓝光从缝里冒出来。
赵铁柱低头一看，裂缝里全是那种蓝色石头，密密麻麻，像血管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声。
程序的投影开始闪烁。
“你——”
“滚。”老人说。
光柱消失。
压力消失。
赵铁柱感觉身体一轻。
他盯着老人。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叫老刘。”老人说。
“以前是修这个的。”
他指了指地面。
赵铁柱脑子转得飞快。“你修过核心？”
“不是修。”老人摇头。“是造。”
“我亲手造的。”
赵铁柱愣住了。
苏晚也愣住了。
周建国从后面走上来。“你说你造了这个东西？”
“嗯。”老人说。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那时候我还是个工程师。”
“他们让我造一个能控制陨石的东西。”
“我造了。”
“但造出来之后，他们告诉我，这东西是用来清理地球的。”
老人笑了一下，很苦。
“我跑了。”
“带着一块碎片跑了。”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。“碎片在哪？”
“在安全的地方。”老人说。
“我可以给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那个程序。”
赵铁柱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那玩意就是个投影，我怎么杀？”
“拆了核心。”老人说。“核心一拆，它就没了。”
“但核心有守护兽。”赵铁柱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老人说。
“所以你需要七块碎片。”
“疤脸有一块。”
“我有一块。”
“剩下五块在哪？”
老人指了指天空。“天上。”
赵铁柱抬头。
天上什么都没有。
“陨石里还有五块。”老人说。“程序把它们藏起来了。”
“你得把它们找出来。”
赵铁柱骂了一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这活越来越难干了。”
老人笑了一下。“难干也得干。”
“不然大家都得死。”
赵铁柱看着他。“你帮我？”
“帮你。”老人说。
“反正我也没几年活头了。”
赵铁柱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那先去找疤脸。”
他转身。
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刚才说碎片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在哪？”
老人指了指地面。
“下面。”
赵铁柱低头看。
裂缝还在。
蓝光还在。
他突然觉得。
这地底下。
藏着的东西。
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