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儿。
私奔？
这个词太他妈刺激了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顾辞远没笑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盯着我，“我妈那态度你也看到了。我爸那边，估计也快知道了。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我存了钱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够我们撑一阵子。去别的城市，重新开始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重新开始。
跟他？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小满，我写了那么多信都没寄出去。现在好不容易寄出去了，我不想再错过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可我妈……”
“你妈刚才说了，让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连这个都记住了。
“那……去哪？”
“先出城再说。”他拉着我往外走，“车停在楼下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屋里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没拦我。
她冲我点了点头。
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妈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别委屈自己。”
我咬咬牙，跟着顾辞远跑了出去。
楼下停着一辆黑色SUV。
不是他的车。
“这谁的？”
“借的。”他拉开车门，“快上车。”
我坐进副驾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车子发动，开出小区。
我回头看，我妈站在阳台上，冲我摆手。
“顾辞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会报警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语气很肯定，“她怕丢人。”
“那你爸呢？”
“我爸不管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小满，你是不是后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说得很快。
“就是……有点怕。”
他伸手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有我。”
车子上了高速。
天彻底黑了。
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那些信呢？”
“在车上。”他指了指后座，“我全拿出来了。”
我回头一看，一个纸箱子。
“卧槽，你连这个都带了？”
“当然。”他笑了，“那是我的命。”
我脸一热。
“别肉麻。”
“实话。”
手机震了。
是林栀。
“小满，你妈说你跟顾辞远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，“牛逼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别告诉别人。”
“放心。对了，那封情书，我明天烧了。”
“别烧。”
“留着干嘛？”
“留着。”
我没说为什么。
那是他写给我的第一封情书。
虽然寄错了人。
但最后还是到了我手上。
顾辞远看了我一眼。
“林栀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我们牛逼。”
他笑了。
“确实牛逼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顾辞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真的能在一起吗？”
“能。”
他语气很坚定。
“我保证。”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我不知道去哪。
但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我妈。
“到了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饿着。”
“妈，知道了。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顾辞远腾出一只手，捏了捏我的脸。
“别哭。以后我养你。”
“谁要你养。”
“我乐意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窗外，高速路上的指示牌一闪而过。
上面写着：前方出口，2公里。
顾辞远打了转向灯。
“我们下高速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一个朋友那儿。他有个空房子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靠谱。”
车子下了高速。
路灯变暗了。
周围全是农田。
我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“顾辞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该不会把我卖了吧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声。
“卖你？我舍不得。”
“切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是我拿命换来的。”
我脸又红了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到了。”
车子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。
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一盏路灯。
“就这儿？”
“嗯。”
他熄了火。
“害怕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别怕。”他解开安全带，“有我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车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“顾辞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要是找到我们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就再跑。”
“跑到哪？”
“跑到她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满，你愿意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路灯下，他眼睛亮亮的。
“愿意。”
我说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