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了。
我以为是外卖。
打开门。
我妈站在门口。
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
脸是黑的。
“妈？”
她没理我。
直接往里走。
顾辞远从卧室出来。
看见我妈。
愣了一下。
“阿姨好。”
我妈没看他。
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摔。
“褚小满。”
“你长本事了是吧？”
“跟男人出来开房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妈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他睡沙发。”
“沙发？”
我妈冷笑。
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？”
顾辞远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阿姨，我睡沙发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小满没骗您。”
我妈盯着他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顾辞远。”
“哦。”
“就是那个写信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你们俩不正经。”
“要我管好女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给你打电话？”
“对。”
“说你在外面乱搞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
我喊出来。
“她凭什么这么说！”
“凭她是人家妈。”
我妈坐下来。
“你坐下。”
“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我站着不动。
顾辞远也站着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们的事。”
“你才多大？”
“二十出头。”
“就想着跟男人跑？”
“我没跑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干嘛？”
“我...”
我说不出来。
顾辞远开口了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想娶小满。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是以后。”
“我会努力。”
“给她好日子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拿什么给？”
“你还在上学。”
“你妈不同意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我爸...”
顾辞远低下头。
“我爸早就不在了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。
语气软了点。
“那你也得听你妈的。”
“她养你不容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喜欢小满。”
“从高一就喜欢。”
“不是玩玩。”
“是认真的。”
我妈看我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也认真？”
“嗯。”
“认真的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啊...”
“真是...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非要挑这个时候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爸住院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爸怎么了？”
“高血压。”
“昨天半夜送的医院。”
“现在还在观察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！”
“我这不是来了吗。”
“赶紧跟我回去。”
“你爸要见你。”
我看向顾辞远。
他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妈看他。
“你也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去看看叔叔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拎起塑料袋。
“走吧。”
我拿起外套。
心乱如麻。
我爸住院了。
而我在这里。
跟男人开房。
我真不是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