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林小北刚到学校就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。
“你妈昨天打电话来了。”班主任语气冷淡，“说你这学期成绩再上不去，就转职高。”
林小北没说话。
“陈老师的事你知道了吧？”班主任突然问。
“知道。”
“她辞职了。”班主任顿了顿，“学校安排了个新老师，姓王，明天就来。”
林小北抬头：“明天？”
“嗯。”班主任叹气，“你数学本来就差，换老师对你没影响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林小北声音有点抖，“陈老师答应继续教我的。”
“她人都走了，你让我怎么办？”班主任皱眉，“你当学校是你家开的？”
林小北攥紧拳头。
“我不管。”他转身就走。
“你干嘛去？”
“找她。”
“你找得到吗？”班主任在后面喊，“她电话都停机了！”
林小北愣住。
停机？
他掏出手机，拨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妈的。
林小北站在走廊里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昨晚那通电话，陈静的声音那么累。
“记得吃药。”
“好。”
“等你回来，我请你吃烧烤。”
“好。”
现在电话关机了。
离谱。
他回到教室，同桌张磊凑过来：“听说陈老师辞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张磊压低声音：“我听说她身体不好。”
林小北没接话。
上课铃响了。
数学课。
代课老师是个老头，讲得飞快。
林小北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
他盯着窗外，想起陈静在黑板上画辅助线的样子。
“数学不是算数，是逻辑。”
那你倒是回来教我啊。
下午放学，林小北没去图书馆。
他走到教师公寓楼下，抬头看陈静那间房的窗户。
窗帘拉着。
他掏出手机，又拨了一次。
关机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正要走，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转头。
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女生站在楼梯口。
“你找陈老师？”女生问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她妹妹。”女生说，“陈雨。”
林小北愣住。
“她……她不是独生女吗？”
“那是她骗你的。”陈雨走近，“她有个双胞胎妹妹，就是我。”
林小北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她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陈雨说，“昨天晚上的火车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雨摇头，“她没告诉我。”
林小北盯着她：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陈雨掏出手机，“她给我发了条短信，说要去个没人的地方。”
她把手机递过来。
林小北看到屏幕上的字：
“姐走了，别找。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她连你都不告诉？”林小北声音发紧。
“嗯。”陈雨低头，“她一直这样，什么事都自己扛。”
林小北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道题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“什么题？”
“她留给我的几何题。”林小北说，“我还没解出来。”
陈雨突然笑了。
“她跟我说过。”
“说过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如果有个男生来找她，就让我告诉你——”陈雨顿了顿，“那道题的答案，不在纸上。”
林小北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说你以后会明白。”
“你耍我呢？”林小北急了，“她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，你让我猜谜？”
陈雨没说话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，递过来。
“她让我给你的。”
林小北接过来，打开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辅助线可以自己画。”
林小北盯着那行字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“她到底在哪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陈雨说，“但她说，如果你能解出那道题，她就会回来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她从不骗人。”
林小北把纸条攥紧。
他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陈雨喊。
“图书馆。”林小北头也不回，“做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