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北冲进图书馆的时候，差点撞到门框。
管理员阿姨瞪他一眼：“慢点！”
他没理，直接冲到三楼自习区。
书包扔桌上，呼哧呼哧喘气。
掏出那张几何题。
就是陈静留给他的那道。
一条弧线，三条直线，一个交点。
看起来简单，可他之前怎么都画不对辅助线。
现在纸条上写着：“辅助线可以自己画。”
“自己画？”林小北自言自语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盯着题看了五分钟。
脑子里全是陈静的声音：“别急着找答案，先找方向。”
“方向……”
他拿起笔，在图上画了一条线。
不对。
又画一条。
还是不对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旁边一个女生抬头看他。
林小北认识她，隔壁班的，叫周雨桐，成绩挺好的那种。
“你干嘛呢？”周雨桐问。
“做题。”林小北头也不抬。
“什么题？”
“几何。”
周雨桐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这题……”她皱眉，“有点怪。”
“怎么怪？”
“辅助线的位置不太常规。”她指着图，“你看，如果从这里画，会多出一个三角形，但那个三角形没用。”
林小北盯着她指的位置。
确实。
“那应该从哪画？”他问。
周雨桐想了想：“不知道，可能不是一条线。”
“不是一条线？”
“嗯，可能是两条，或者三条。”
林小北愣住了。
不是一条线？
他突然想起陈静说过的话：“几何题有时候像人生，一条路走不通，就换一条。”
“换一条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周雨桐看他发呆，说：“要不我帮你想想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小北摇头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重新拿起笔。
这次他没急着画。
先看题。
题干很简单：已知圆O和直线l，点A在圆上，点B在直线l上，连接AB，求AB中点M的轨迹。
“中点……”林小北小声念着。
他突然想到什么。
如果从A点画一条垂线到直线l，那么垂足和A点的中点……
不对。
再想。
如果从圆心O画一条线到直线l，交点为C，那么……
“不是吧？”林小北突然瞪大眼睛。
他快速画了两条辅助线。
一条从O到l的垂线，交点为C。
一条连接A和C。
然后取AC的中点。
再连接那个中点和M。
“这……”
周雨桐凑过来看：“咦，这个思路我没见过。”
林小北没说话。
他继续算。
算着算着，手开始抖。
因为答案出来了。
M的轨迹是一条直线。
一条平行于l的直线。
“平行……”林小北喃喃道。
他突然想起陈静说过的话：“有时候，你以为的终点，只是另一个起点。”
“起点……”
他盯着那条直线看了很久。
然后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他冲下楼，跑到图书馆外面的电话亭。
拨了陈静的号码。
关机。
再拨。
还是关机。
“操！”他砸了一下电话亭的玻璃。
然后他想起陈雨说的话：“她说，如果你能解出那道题，她就会回来。”
“回来……”
林小北靠在电话亭上，喘着粗气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陈雨发了条信息：“题解出来了。”
等了一分钟。
没回。
又等了一分钟。
还是没回。
他正准备再发一条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一个声音响起：“林小北？”
是陈静。
“老师！”林小北声音发颤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……”陈静顿了顿，“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找到。”
“可你说了，我解出题你就会回来！”
陈静沉默。
“老师？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陈静的声音很轻。
林小北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