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背面那行字,我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。
“栀栀和爸爸。”
我爸是陆远。
那我叫了二十多年的爸,算什么?
沈辞蹲在我旁边,没说话,手一直握着我的。
“离谱。”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“林栀——”
“别。”我抬手打断他,“让我自己捋捋。”
陆远是我亲舅舅,现在又变成我爸。
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陆远。
我盯着屏幕,没接。
响了三声,挂了。
然后短信进来。
“栀栀,明天老地方见,我当面跟你解释。”
老地方?
栀子大厦顶层。
我冷笑。
“去吗?”沈辞问。
“不去能怎样?”我把照片塞回信封,“我总得知道,他凭什么丢下我和我妈这么多年。”
沈辞站起来,伸手拉我。
我借力起身,腿还是软的。
“走吧,先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锁上保险柜,关灯,关门。
电梯里只有我们俩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盯着电梯数字,“陆远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他女儿?”
沈辞没回答。
但我知道,他肯定也在想。
出大厦的时候,风很大。
我裹紧外套。
沈辞的车停在不远处。
上车后,他没发动,转头看我。
“林栀,不管陆远是谁,你都是林栀。”
“废话。”
他笑了下,发动车。
回家路上,我一直在想。
不是吧。
我的人生怎么跟八点档似的。
到了楼下,沈辞没熄火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解开安全带,“我自己问清楚。”
“那我送你到楼下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
下车前,他又叫住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嗯?”
“不管结果怎样,我都在。”
我鼻子一酸,没回头,摆了摆手。
上楼,开门,关门。
靠在门板上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妈,你到底瞒了我多少?
手机又震。
陆远的短信。
“栀栀,对不起。明天见。”
我没回。
但我知道,明天,一切都会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