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,陆远那条短信像根刺扎在心上。
“明天我走之前,你来拿。”
走?他去哪儿?
我转头看沈辞,他正开车,侧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你师父说他要走了。”
沈辞没说话,只是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到家楼下,我下车,他也下来。
“林栀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你等我十年了,总得让我自己走几步吧。”
沈辞笑了,笑得很浅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,我突然叫住他。
“沈辞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你师父……他真的不是我舅舅?”
沈辞回头,沉默了三秒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他是谁?”
“你妈没告诉你,我也不敢说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但明天,你可能会知道。”
说完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响。
搞毛啊,一个个都藏着掖着。
上楼,洗澡,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陆远。
“栀栀,明天上午十点,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?
我回:“哪儿?”
“你妈最喜欢的那家咖啡馆。”
我愣住。
我妈生前最喜欢去的那家,在城西老街上,开了快二十年了。
我回了个“好”,然后放下手机。
第二天早上,我出门前给沈辞发了条消息。
“我去了。”
他秒回:“注意安全,有事打电话。”
我到咖啡馆的时候,陆远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他穿着件旧夹克,面前放着一杯美式,还有一个小盒子。
我走过去坐下。
“来了。”他笑笑。
“嗯。”
他把盒子推过来。
“这是你妈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。”
我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把钥匙。
铜的,有点旧,上面刻着一串数字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妈三年前存在银行保险柜里的。”陆远说,“她说,等你三十岁生日那天才能开。”
我拿起钥匙,仔细看那串数字。
突然,我手一抖。
那数字,是我和沈辞的生日组合。
跟栀子大厦顶层房间的密码一样。
“我妈还留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远摇头,“她没告诉我内容,只让我转交钥匙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走?”
陆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本来就不该回来。”他说,“当年我离开,是因为我欠你妈一个承诺。现在承诺完成了,我得走了。”
“什么承诺?”
陆远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栀栀,你妈这辈子,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。”
他说完站起来。
“钥匙你收好。记住,三十岁生日那天才能开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,“你还没告诉我,你到底是谁。”
陆远笑了,笑得很苦。
“我是你妈这辈子,最对不起的人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,手里攥着钥匙,心里翻江倒海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沈辞。
“怎么样?”
我回:“他走了。给了我一把钥匙,说是我妈存的保险柜,要三十岁生日才能开。”
沈辞没回。
我盯着钥匙上的数字,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我妈三年前存的保险柜,密码是我和沈辞的生日组合。
而栀子大厦顶层房间的密码,也是这个。
所以,那个房间里,是不是还有我没发现的东西?
我站起来,冲出咖啡馆。
打车到栀子大厦,直奔顶层。
输入密码,门开了。
房间还是老样子,那张合照,那封没写完的信。
我翻遍了每个角落,什么都没找到。
正准备走的时候,我注意到墙上那幅画。
是我妈画的栀子花。
我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画框。
突然,画框松动了一下。
我把它取下来,后面是一个小暗格。
暗格里,放着一个信封。
信封上写着:栀栀亲启。
是我妈的字迹。
我手抖得厉害,拆开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我妈抱着一个婴儿,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,不是我爸。
是陆远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
“栀栀,这才是你亲生父亲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卧槽,这反转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