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，手抖得不行。
我妈抱着我，旁边是陆远。
不是我爸。
是陆远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骂了一句。
照片背面那行字，我妈写的：栀栀，这才是你亲生父亲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陆远？那个失踪十年的师父？栀子大厦的设计者？
他不是我舅舅吗？
我妈在信里说他是舅舅啊。
我蹲下来，靠着墙，喘不过气。
手机又震了。
沈辞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打过来，我接了。
“林栀？”
“我在顶层。”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“等我。”
他挂了。
不到十分钟，门开了。
沈辞冲进来，看到我蹲在地上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照片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，看了几秒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妈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陆远……”
“是我亲爹。”我说，“不是舅舅。”
沈辞沉默了一会儿，蹲下来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摇头，“我妈骗了我十年。我爸……不对，林建国，他也骗我。所有人都在骗我。”
沈辞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搭在我肩膀上。
我抬头看他：“你知道这事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我发誓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信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找他。”沈辞说，“陆远既然给你打电话，说明他想见你。”
“可他约的是明天老地方。”
“那就明天去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“沈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妈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他想了想：“可能……有她的理由。”
“什么理由？”我声音突然大了，“瞒了我二十八年，连亲爹是谁都不告诉我！”
沈辞没接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住情绪。
“算了，明天再说。”
他点点头：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走到门口，我突然停下。
“等一下。”
我回头，看着那幅画。
“这画后面还有东西吗？”
沈辞帮我一起检查。
没有。
但我总觉得，我妈不会只留这一张照片。
她肯定还有话没说。
明天见了陆远，一切都会明白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