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陆远的号码存进去。
“老地方是哪儿？”我问沈辞。
他摇头：“你妈没说？”
“说了我还问你？”
我语气有点冲，不是冲他，是冲自己。
怎么就蠢成这样，什么都不知道。
沈辞没生气，递给我一杯水：“想想，你妈以前爱带你去哪儿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妈……
她生前最喜欢去的地方，是城南那个老公园。
小时候每个周末都去，她坐在长椅上看书，我就在旁边玩沙子。
后来搬家了，就没再去过。
“公园？”我说，“城南那个。”
沈辞点头：“有可能。”
“可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好笑。
“你就这么陪我疯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耸肩，“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有点暖，又有点酸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六点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陆远的声音。
他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我妈要瞒着我？
沈辞七点来接我，带了早餐。
“豆浆油条，你爱吃的。”
我接过来，咬了一口油条。
“你记得还挺清楚。”
“你的事，我都记得。”
我脸一热，没接话。
到了老公园，已经八点多了。
公园还是老样子，只是树更高了，长椅换成了新的。
我坐在以前常坐的那张长椅上，等着。
沈辞站在旁边，没坐。
等了快一个小时，没人来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掏出手机，“难道我猜错了？”
沈辞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公园入口。
突然，他开口：“来了。”
我抬头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，四十多岁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穿着灰色夹克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林栀？”
“是我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是……陆远？”
他点头：“你妈跟你提过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摇头，“她只留了照片和信。”
陆远叹了口气：“她一直这样，什么都自己扛。”
“你真是我亲舅舅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是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什么？”我声音都变了，“你别开玩笑。”
“没开玩笑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你妈怀你的时候，林建国还没出现。我是她大学同学，我们在一起过，后来分了。她没告诉你，是因为不想你恨她。”
我腿软，一屁股坐回长椅上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栀子大厦呢？”沈辞突然问，“你设计的？”
陆远点头：“是，但那不是普通的楼。它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什么？”我追问。
“是你妈留给你的最后一条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