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陆远很平静,“你妈怀你的时候,我还在读研。后来她家里不同意,我们就分了。她嫁给了林建国,我出国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妈不让我见你。”他叹气,“她怕你知道真相会恨她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站起来,“所以这些年,你都知道我在哪儿?你知道我妈死了,知道我一个人扛着,知道我在找真相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?”我吼出来。
“因为你妈留了一封信,让我等你三十岁生日那天再出现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在保险箱里。”陆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“你妈说,等你打开保险箱,就知道一切了。”
我接过钥匙,手在抖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,我妈瞒,我爸瞒,你也瞒。”
“林栀。”沈辞拉住我,“先听他说完。”
“听什么?”我甩开他,“听他说他是我亲爹?听他说他等了三十年才来认我?”
陆远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。
“那栀子大厦呢?”沈辞问,“你说那是你设计的。”
“是。”陆远点头,“但那不是普通的建筑。它是……一个通道。”
“什么通道?”我问。
“另一个世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说,那个世界里还有一个你。”陆远看着我,“一个没有生病的你,一个没有被抛弃的你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后退一步。
“我没疯。”陆远走近,“你妈把一切都算好了。她让我设计栀子大厦,让沈辞等你十年,让我今天来见你。她留了保险箱,留了钥匙,留了信。她只想让你知道——她一直在保护你,即使她死了。”
我腿一软,坐回长椅上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个世界……”我声音涩得不行,“真的存在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远摇头,“但你妈相信。她这辈子只信两件事,一是你,二是那个世界。”
我抬头看沈辞。
他看着我,没说话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我只知道要等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,还等吗?”
“等。”
我笑了,笑得很难看。
“行。”我站起来,攥紧钥匙,“那保险箱在哪儿?”
“栀子大厦顶层。”陆远说,“你妈留的。”
“现在去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沈辞跟上来。
“林栀。”陆远在身后喊,“你妈说,打开保险箱之前,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什么?”
“想清楚你是要留在这个世界,还是去那个世界。”
我停住。
风很大。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