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往上走。
我和沈辞都没说话。
陆远跟在后面，脚步声很轻。
我攥着那把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
搞毛啊。
我妈到底还藏了多少事？
到了顶层。
陆远走到走廊尽头，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墙角一个保险箱。
灰色的。
我走过去，蹲下。
钥匙插进去。
咔嚓。
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我拿出来。
愣住了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她抱着一个婴儿。
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不是我爸。
是陆远。
但陆远看起来比现在年轻好多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栀栀满月，摄于老房子。”
我抬头看陆远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亲爸。”陆远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妈当年嫁给你爸，是因为我出了事。”陆远声音很平静，“我被人追债，跑了。她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后来我回来了。但你妈已经嫁了。她让我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设计栀子大厦？”陆远苦笑，“因为她求我。她说想给你留个念想。”
我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。
沈辞捡起来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林栀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打断他。
我站起来，看着陆远。
“所以这些年，你一直在？”
“在。”
“为什么不认我？”
“你妈不让。”陆远说，“她说你爸是个好人，别毁了这个家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真有你的，妈。
你什么都算好了。
连我亲爸是谁都瞒着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告诉我这些，想干嘛？”
“你妈留的保险箱里，还有一样东西。”陆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，“这是另一个保险箱的钥匙。在老房子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远说，“她说等你三十岁生日那天才能开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“还有一个多月。”沈辞说。
我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林栀。”陆远叫我。
我抬头。
“不管你信不信，我一直想认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等了十年？”
“因为你妈说，等你三十岁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就等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沈辞跟上来。
“林栀。”他在走廊里拉住我。
我停下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他把我拉进怀里。
我没挣扎。
“我陪你等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电梯门开了。
陆远走出来。
“栀栀。”他喊我。
我抬头。
“你妈还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，别恨她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恨不起来。”我说。
陆远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想起我妈信里写的。
“栀栀，妈妈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。但只有一件事是对的——生下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沈辞擦掉我的眼泪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回家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大厦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抬头看栀子大厦。
顶层那个房间的灯还亮着。
“沈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妈到底想让我知道什么？”
“真相吧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握紧我的手，“但还有一个月，就知道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远发来的消息。
“栀栀，老房子的钥匙我放在门口花盆底下。等你生日那天，我等你来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。
“走吧。”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嗯。”
我们往街对面走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我回头。
栀子大厦顶层那个房间，灯灭了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嘀咕。
沈辞也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明天问问物业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