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陆远的消息还亮着。
“老房子的钥匙我放在门口花盆底下。等你生日那天，我等你来。”
“走啊。”沈辞拉我。
我抬头，栀子大厦顶层那间房的灯突然灭了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嘀咕。
沈辞也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明天问问物业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，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。
回到家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陆远那句话：“等你生日那天，我等你来。”
妈的，他到底是谁？
我拿起手机，给沈辞发消息。
“你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他秒回。
“陆远说他是我舅舅，但我妈信里又暗示不是。你说他到底是谁？”
“明天去老房子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也对。”
我放下手机，闭上眼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辞来接我。
我们开车去老房子。
那栋老房子在城郊，我妈生前住过的地方。
门口花盆底下果然有把钥匙。
我打开门，灰尘扑面。
“咳咳……”我扇了扇。
屋里很暗，窗帘都拉着。
我打开灯，看见客厅桌上放着一个信封。
上面写着：栀栀亲启。
是我妈的字迹。
我拆开信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和陆远，还有一个小女孩。
小女孩大概五六岁，扎着马尾，笑得很开心。
我翻过照片，背面写着：
“栀栀，这是你三岁那年，我和陆远，还有你姐姐。”
姐姐？
我愣住了。
“沈辞，你看这个。”我把照片递给他。
沈辞接过照片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妈还有个女儿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从来没听她提过。”
我继续翻信封，里面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栀栀，如果你看到这张照片，说明陆远已经找过你了。那个女孩是你姐姐，她叫林桐。你出生那年，她被人抱走了。我找了她十年，没找到。陆远就是当年抱走她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……”
沈辞接过纸条，脸色变了。
“陆远不是你舅舅，他是人贩子？”
我腿软，扶着墙。
“那栀子大厦……”
“可能只是个幌子。”沈辞说，“他设计栀子大厦，就是为了接近你妈。”
“那我妈信里说的那些……”
“也许都是假的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是陆远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，声音发抖。
“陆远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栀栀，你找到那封信了？”
“你别叫我栀栀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抱走了我姐姐！”
“对，我抱走了她。”陆远声音平静，“但你妈没告诉你，她当年为什么让我抱走她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得了绝症，你爸又靠不住。她怕你姐姐没人照顾，就让我带她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你妈不让。她说等你三十岁生日那天，再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放屁！”我眼泪掉下来，“你骗我！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陆远说，“你姐姐现在过得很好。她叫林桐，是个医生。栀子大厦顶层那个房间，是她设计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栀子大厦顶层那个房间，是你姐姐设计的。密码是你和她的生日组合。”
“你生日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八月十五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的生日是八月十五。
“你骗我……”我声音发虚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陆远说，“你生日那天，她会来。到时候你自己问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沈辞蹲下来，抱住我。
“林栀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我哭出来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沈辞没说话，只是抱紧我。
过了很久，我抬起头。
“沈辞，你说，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也许，等你生日那天，就都知道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突然很害怕。
害怕那个叫林桐的女人。
害怕真相。
害怕自己不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