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坏了。
影子说要修一天。
一天。
在这么个小舱里，跟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待一天。
陆辰靠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林薇坐在角落里，抱着膝盖，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影子。
影子蹲在控制台前，手在面板上摸来摸去。
“你确定能修好？”陆辰问。
“嗯。”影子说，“这东西我熟。”
“你熟？”林薇冷笑，“你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楚。”
影子没回头。
“我说过，我是船长回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吃人？”陆辰问。
影子停下动作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失控了。”它说，“就像你们人类，有时候也会失控。”
“离谱。”林薇说，“你拿人类跟你比？”
影子没接话。
继续修。
舱里又安静下来。
陆辰摸了摸口袋里的枪。
沉甸甸的。
他想，如果影子真的动手，自己能不能开这一枪。
不知道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大概过了两个小时，影子突然站起来。
“饿了。”它说。
“什么？”陆辰一愣。
“饿了。”影子重复，“你们有吃的吗？”
林薇从包里翻出几块压缩饼干，扔过去。
影子接住，看了看，没拆。
“我不吃这个。”它说。
“那你吃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影子没回答。
它转身，继续修导航。
陆辰和林薇对视一眼。
两人心里都明白。
它吃的，不是这个。
又过了几个小时。
舱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。
“好了？”陆辰问。
“快了。”影子说，“还差一点。”
“差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影子转过身。
“需要你们的血。”它说。
“什么？”陆辰站起来。
“别紧张。”影子说，“一点点就行，导航的启动系统需要生物识别。”
“你刚才怎么不说？”林薇问。
“忘了。”影子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林薇咬牙。
陆辰想了想，伸出手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影子走过来，手指在陆辰手臂上划了一下。
没流血。
但陆辰感觉到一阵刺痛。
“行了。”影子说。
它转身，继续操作。
控制台亮起绿光。
“好了。”影子说，“导航修好了。”
林薇站起来，走到控制台前。
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坐标。
“这是哪？”她问。
“我脑子的位置。”影子说。
陆辰看着那个坐标。
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走吧。”影子说，“去找我的脑子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然后，去找我的心。”
陆辰握紧枪。
林薇咬着嘴唇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舱里的灯又闪了一下。
这一次，闪得有点久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