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备用氧气能用两天？”
陆辰盯着林薇。
“嗯。”林薇点头，“但得省着点。”
“省着点？”陆辰笑了，“我现在吸的就是备用氧气，怎么省？”
“少说话。”林薇说。
陆辰闭嘴了。
影子站在控制台前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
“坐标确认了。”影子说，“脑子在……一个陨石带里。”
“陨石带？”林薇皱眉，“那地方不好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影子说，“但我们必须去。”
陆辰靠在座椅上。
逃生舱很小。
三个人挤在里面，转个身都费劲。
他看了一眼氧气表。
备用氧气还剩99%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嘀咕了一句，“刚逃出来就得去陨石带找死。”
林薇没理他。
影子也没理他。
舱内安静了几秒。
“你刚才说，它也在赶路？”林薇问。
“嗯。”影子说，“它比我快。”
“比你快？”陆辰坐直了，“那我们还去个屁？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影子说，“脑子在它手里，我们就完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陆辰摇头，“这才刚喘口气。”
林薇掏出枪，检查了一下弹夹。
“你枪法怎么样？”她问陆辰。
“还行。”陆辰说，“打过几次靶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林薇把枪递给他，“拿着。”
陆辰接过枪。
很沉。
金属的触感让他有点安心。
“如果影子失控了，你就开枪。”林薇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辰说。
影子转过身。
“我不会失控。”它说，“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薇说。
陆辰把枪别在腰上。
逃生舱开始减速。
“到了？”他问。
“到了。”影子说，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陨石带的密度比预期高。”影子说，“我得手动飞进去。”
“手动？”陆辰愣了，“你不是修好导航了吗？”
“导航能锁定坐标。”影子说，“但避障需要我操作。”
林薇站起来，走到控制台前。
“我帮你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影子说，“我一个人就行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林薇问。
“确定。”影子说，“你们坐稳就行。”
陆辰重新坐回座椅。
系好安全带。
逃生舱开始震动。
窗外是密密麻麻的陨石。
大的像山。
小的像拳头。
影子双手放在控制台上。
手指飞快地敲击。
逃生舱像条鱼一样在陨石间穿梭。
陆辰抓紧扶手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开慢点！”他喊。
“慢不了。”影子说，“它在后面。”
“什么？”林薇回头。
窗外。
远处有一团黑雾。
正在靠近。
“妈的。”陆辰骂了一句。
影子加速。
逃生舱猛地一拐。
擦过一块巨大的陨石。
金属摩擦声刺耳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林薇问。
“三分钟。”影子说。
“快点！”陆辰喊。
黑雾越来越近。
逃生舱剧烈颠簸。
陆辰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破事什么时候能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