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路，沈逸走过一次。
那次是夜里。
这次是白天。
疤脸跟在后面，嘴里叼着根草。“你确定这儿有答案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碰运气。”
沈逸掏出玉佩和铁片。
两样东西都在发光。
往深处走，光越来越亮。
石洞到了。
和上次一样，黑漆漆的。
沈逸点亮火折子。
疤脸探头往里看，“这地方，阴森森的。”
“怕了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
两人往里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。
前面没路了。
一堵石墙。
沈逸拿玉佩贴上去。
没反应。
拿铁片贴。
也没反应。
“卧槽。”疤脸说，“白跑一趟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掏出那本炼体功法。
纸页开始发光。
比之前还亮。
“又来了。”疤脸嘀咕。
沈逸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原本是空白的。
但现在，有字。
字在慢慢浮现。
像有人用血在写。
“凡尘之外，非天非地。”
“商道之极，便是天道。”
“但天道不仁。”
“以万物为刍狗。”
沈逸盯着这些字。
疤脸在旁边念了一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逸把功法合上。
石墙突然动了。
轰隆一声。
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透出光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疤脸说，“这都能行。”
沈逸走进去。
里面是个密室。
不大。
中间摆着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简。
沈逸拿起信。
字迹是父亲的。
“逸儿，你能走到这里，说明你已经知道了很多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玉简里记录的是通道的位置。”
“但我劝你，暂时别去。”
“因为你还没筑基。”
“筑基之后，才算真正踏入修仙的门槛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再决定。”
“是打开通道，还是毁掉它。”
“你娘……她只是怕。”
“怕那个世界会吞掉这个世界。”
“但我相信，你能找到平衡。”
沈逸看完，手有点抖。
疤脸凑过来看。
“你爹……真是个好人。”
“嗯。”
沈逸拿起玉简。
贴在额头上。
脑海里出现一张地图。
标注着一条通道。
位置在……
“商会总舵地下。”
沈逸说。
疤脸愣住。
“那不就是你娘的地盘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你得先筑基，才能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筑基要多久？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有人能帮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老王。”
“他不是失踪了吗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疤脸瞪大眼睛。
“你又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逸掏出那张纸条。
老陈给的。
上面写着：青石镇，铁匠铺，老王。
但铁匠铺被烧了。
所以老王不在那儿。
纸条背面还有字。
沈逸翻过来。
上面写着一行小字。
“如果铺子没了，去镇东头的棺材铺。”
疤脸看完，骂了一句。
“这老王，真会藏。”
“走。”沈逸说。
两人往外走。
到洞口时，沈逸回头看了一眼。
密室里的光，还在亮着。
像在等他回来。
出了洞，天快黑了。
山风吹过来，有点冷。
沈逸握紧玉佩。
“筑基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然后去总舵。”
“找我娘。”
疤脸在旁边没说话。
他盯着远处的山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逸问。
“有人。”
疤脸说。
“在看着我们。”
沈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山顶上，站着一个人。
一动不动。
像一尊雕像。
沈逸眯起眼睛。
那人影，有点眼熟。
“是孙长老吗？”
“不像。”疤脸说。
“那人比孙长老高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他掏出铁片。
铁片在发烫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快走。”
两人往山下跑。
身后，那人影还是没动。
但沈逸知道。
对方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