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。
风灌进来。
棺材铺里很暗,只有油灯晃着。
来人站在门口,影子拉得老长。
沈逸躺在棺材里,屏住呼吸。
铁片攥在手里,发烫。
“谁?”老王的声音,冷。
“路过。”来人声音低,“听说你这儿收废铁?”
“不收。”老王说,“关门了。”
“哦。”来人没走,“那棺材呢?卖不卖?”
沈逸觉得不对劲。
这人大半夜的,来棺材铺买棺材?
疤脸在角落里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不卖。”老王说,“明天再来。”
“急用。”来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油灯晃了晃。
沈逸看见了来人的脸。
是张生面孔。
但他腰上挂着一块令牌。
商会总舵的令牌。
妈的。
沈逸心里一沉。
“你是商会的人?”老王问。
“是。”来人说,“来找个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沈逸。”来人说,“我听说他在你这儿。”
老王没说话。
疤脸从角落里走出来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疤脸问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来人说,“重要的是,沈逸的父亲,还有些东西没交代完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沈逸忍不住了。
他从棺材里坐起来。
来人看向他,笑了。
“果然在。”来人说,“你爹留下的玉佩,是不是在你手上?”
沈逸摸向怀里的玉佩。
“是又怎样?”
“不怎样。”来人说,“我只是来告诉你,你娘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别查了。”来人说,“查下去,你会死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?”他说,“我娘让你来警告我?”
“对。”来人说,“她说,你爹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
“凭什么?”沈逸咬牙。
“凭你打不过她。”来人说,“也打不过商会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?”疤脸问。
“带他走。”来人说,“去总舵,见你娘。”
沈逸握紧铁片。
“我不去。”他说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来人抬手,一股气劲打过来。
砰——
棺材炸开。
沈逸滚到地上。
老王举起铁棍。
“别动。”老王说,“这是我的铺子。”
来人冷笑。
“老铁匠,你挡不住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老王说。
疤脸拔刀。
“一起上。”他说。
沈逸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我娘到底想干嘛?”
“见了你就知道。”来人说。
“行。”沈逸说,“我去。”
老王和疤脸都看向他。
“你疯了?”疤脸说。
“没疯。”沈逸说,“我正好想问问她,为什么要杀我爹。”
来人点头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沈逸迈步。
突然,铁片剧烈发烫。
他低头一看。
铁片上浮现出一行字。
“别去总舵,去后山。”
沈逸僵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来人问。
“没怎么。”沈逸说,“走吧。”
他把铁片塞回怀里。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这铁片,是谁在操控?
老王看着他的背影,没说话。
疤脸跟上。
棺材铺外,夜色浓得像墨。
沈逸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王站在门口,朝他点了点头。
那眼神,像是在说——
保重。
沈逸转过头。
跟着来人,走进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