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带路。
沈逸跟着。
疤脸在身后,刀没入鞘。
夜色黑得发闷。
走了三里路。
来人突然停住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沈逸抬头。
前面是座破庙。
庙门半开,里头有光。
“我娘在里面?”沈逸问。
“嗯。”来人说,“你自己进去。”
疤脸要跟上。
来人拦住。
“只准他一个人。”
疤脸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,“万一出事怎么办?”
“不会出事。”来人说,“夫人不会害自己儿子。”
“你确定?”疤脸说。
“确定。”来人说。
沈逸摆摆手。
“疤脸哥,你在外面等我。”他说,“有事我叫你。”
疤脸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是一炷香不出来,我就冲进去。”
沈逸点头。
推开庙门。
吱呀——
门轴生锈。
庙里点着蜡烛。
一个穿黑衣的女人背对着他。
“来了。”女人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就是我娘?”沈逸问。
女人转身。
脸很白,五官精致。
看着不到三十岁。
沈逸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修炼过。”女人说,“驻颜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为什么杀我爹?”他直接问。
女人眼神一暗。
“你爹不是我想杀的。”她说,“是孙长老动的手。”
“但你是主谋。”沈逸说。
“对。”女人承认,“我下的命令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逸咬牙。
“因为你爹发现了通道。”女人说,“他想打开它。”
“打开通道有什么不好?”沈逸问。
“不好。”女人说,“通道另一边,是凡尘之外的世界。”
“凡尘之外?”沈逸皱眉。
“对。”女人说,“那边没有灵气,只有科技。”
“科技?”
“你爹说的。”女人说,“他说那边的人不修炼,靠机器飞天遁地。”
沈逸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?”
“不是。”女人说,“我让他别打开,他不听。”
“那就可以杀他?”沈逸吼出来。
女人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爹留下的东西,你都拿到了?”她问。
“铁片、手札、玉佩。”沈逸说。
“还有一样。”女人说,“在我这里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下半卷功法的地图。”她说,“藏在商会总舵密室。”
沈逸盯着她。
“你想干嘛?”
“让你去拿。”女人说,“拿到后,打开通道。”
“你不是不让开吗?”沈逸懵了。
“那是以前。”女人说,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孙长老死了。”女人说,“昨晚死的。”
沈逸一惊。
“谁杀的?”
“我。”女人说,“他背叛了我。”
“背叛?”
“他私自联系了通道那边的人。”女人说,“想独吞资源。”
沈逸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所以你现在又想打开通道了?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,“你爹的想法是对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逸说,“杀完人又改主意。”
女人没生气。
“你恨我。”她说,“正常。”
“我不恨你。”沈逸说,“我只是想不通。”
“想不通就别想了。”女人说,“去总舵,拿功法,筑基,开通道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能飞升。”女人说,“凡尘飞升,你爹的梦想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我是你娘。”女人说,“凭我没必要骗你。”
沈逸沉默。
铁片还在发烫。
他摸出来看了一眼。
字迹还在。
“别去总舵,去后山。”
沈逸抬头。
“后山有什么?”他问。
女人一愣。
“后山?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,“铁片让我去后山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铁片是谁给你的?”
“疤脸。”
“疤脸是谁?”
“爹的朋友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你爹没有朋友。”她说,“除了我。”
沈逸心脏猛跳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女人一字一句,“疤脸有问题。”
话音刚落。
庙门被踹开。
疤脸冲进来。
“别信她!”他喊,“她在骗你!”
女人冷笑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,“他急了。”
沈逸站在两人中间。
脑子快炸了。
到底该信谁?
铁片烫得他手心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