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是空的。
空的。
陆辰盯着那个金属盒子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确定是这儿？”林薇问。
“确定。”影子说。
“那脑子呢？”陆辰问。
影子沉默。
“被人拿走了。”它说。
“谁？”林薇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影子说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陆辰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藏的脑子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藏的时候没人知道。”影子说，“但有人找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……”影子停顿了一下。“可能……是它。”
“它？”林薇问。
“另一半。”影子说。
“它怎么找到的？”陆辰问。
“它学会了。”影子说，“它在成长。”
“成长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它在吞噬记忆。”
“吞噬记忆？”
“每吃一个人，它就多一份记忆。”影子说，“它已经吃了很多人。”
陆辰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林薇问。
“找。”影子说。
“去哪儿找？”陆辰问。
“它肯定带走了。”影子说，“但没走远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它在等我们。”影子说。
“等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它想完整。”
“完整？”
“它想要我。”影子说，“它想要我的心脏和脑子，合二为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它会变成真正的‘回声’。”影子说。
“回声是什么？”陆辰问。
“一种……东西。”影子说，“存在于意识层面。”
“意识层面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它没有实体，但能控制实体。”
“控制实体？”
“就像控制这艘船一样。”影子说。
陆辰想起那艘飞船。
想起那些手。
想起无脸影子。
“那它现在在哪儿？”林薇问。
“在附近。”影子说。
“附近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它在等我们出去。”
“出去？”陆辰问。
“然后吃掉我们。”影子说。
“卧槽。”陆辰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林薇问。
“有两个选择。”影子说。
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我们躲在这儿。”影子说，“它进不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等它饿死？”
“它不会饿死。”影子说。
“那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。”影子说，“我们出去，跟它打。”
“跟它打？”陆辰问。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但我们需要武器。”
“什么武器？”
“脑子。”影子说，“真正的脑子。”
“脑子不是被拿走了吗？”
“它拿走的只是容器。”影子说，“真正的脑子还在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影子说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我就是脑子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我是它的一部分，但也是独立的。”
“那心脏呢？”
“心脏已经归位了。”影子说，“但真正的心脏还在别处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在你身上。”影子说。
“我身上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你放回石头的时候，心脏的一部分留在了你体内。”
“我体内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你现在是半个心脏。”
“半个心脏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所以它想要你。”
“想要我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它想要你体内的那一半。”
陆辰感觉胸口发闷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把那一半给我。”影子说。
“给你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这样我就能完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能打败它。”影子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影子说，“但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林薇看着陆辰。
“别信它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信。”陆辰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林薇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辰说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有个硬块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林薇喊。
“没疯。”陆辰说，“反正也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有。”林薇说，“我们可以跑。”
“跑哪儿去？”陆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薇说，“但总比送死好。”
“送死？”影子说，“这不是送死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“是交易。”影子说。
“交易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你给我一半心脏，我给你们活路。”
“活路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陆辰问。
“我保证。”影子说。
陆辰看着影子。
没有五官。
但感觉它在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成交。”
“成交。”影子说。
然后它伸出手。
陆辰也伸出手。
两人的手碰在一起。
瞬间，陆辰感觉胸口一阵剧痛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
他低头看。
胸口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透出蓝光。
“开始了。”影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