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报了个坐标。
一串数字。
陆辰记在脑子里。
“就这？”他问。
“就这。”影子说。
“多远？”
“两天。”影子说，“全速。”
“氧气够吗？”林薇问。
“够。”影子说，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它也在移动。”
“什么？”陆辰愣住。
“失控的一半。”影子说，“也在往这儿赶。”
“那我们过去不正好撞上？”林薇急道。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所以得选路线。”
“你搞毛啊？”陆辰骂，“刚才不说？”
“刚才没想好。”影子说，“现在想好了。”
“什么路线？”
“绕路。”影子说，“多花半天。”
“氧气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影子说，“但要多冒险。”
“冒险什么？”
“陨石带。”影子说，“很密。”
陆辰沉默。
林薇盯着他。
“走。”陆辰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林薇问。
“确定。”陆辰说，“总比等死强。”
影子点头。
转身操作导航。
舱内安静。
只有机器声。
陆辰靠在墙上。
胸口隐隐发烫。
他摸了一下。
没流血。
但能感觉到。
那里少了什么。
“你真没事？”林薇小声问。
“没事。”陆辰说，“就是有点空。”
“废话。”林薇说，“少了一半心脏。”
“不是那个空。”陆辰说，“是感觉。”
“什么感觉？”
“像是。”陆辰想了想，“被掏走了一块记忆。”
林薇没接话。
影子突然回头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它说。
“那就出发。”陆辰说。
引擎启动。
逃生舱震动。
窗外星空旋转。
然后加速。
陆辰看着窗外。
陨石带越来越近。
密密麻麻。
像一面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林薇嘀咕，“选这种路。”
“安全。”影子说。
“安全个屁。”林薇说。
“比直接撞上它安全。”影子说。
陆辰没说话。
他盯着窗外。
一颗陨石擦过。
舱身一震。
警报没响。
还好。
“多久能到？”他问。
“两天半。”影子说。
“到了之后呢？”
“找脑子。”影子说，“然后想办法。”
“想什么办法？”
“对付它。”影子说，“失控的那个。”
“你有计划？”林薇问。
“没有。”影子说，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林薇叹气。
陆辰笑了。
有点苦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到时候再说。”
逃生舱继续飞。
陨石带像迷宫。
影子驾驶很稳。
但陆辰总觉得。
有什么不对。
他说不上来。
就是心慌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？”他问林薇。
“什么？”
“有什么东西。”陆辰说，“在看着我们。”
林薇愣住。
然后看向窗外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太紧张了。”她说。
“可能吧。”陆辰说。
但他不信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还在发烫。
像在提醒什么。
突然。
导航屏幕闪了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林薇问。
影子盯着屏幕。
沉默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辰问。
“它。”影子说，“改变方向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也在绕路。”影子说，“朝我们这边绕。”
“卧槽。”陆辰骂。
“它知道我们的路线。”影子说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林薇喊。
“不知道。”影子说，“但它知道。”
舱内安静。
只有引擎声。
陆辰盯着屏幕。
那个光点。
正在靠近。
缓慢。
但坚定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他问。
“一天。”影子说，“或者更短。”
“那我们呢？”
“两天半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林薇说。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来不及。”
陆辰握紧拳头。
胸口更烫了。
他低头。
看见蓝光。
从衣服里透出来。
“你在发光。”林薇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辰说。
“它在召唤你。”影子说。
“谁？”
“另一半。”影子说，“失控的那个。”
“它想干什么？”
“合体。”影子说，“变成完整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影子说，“吃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