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。
陆辰盯着胸口。
蓝光越来越亮。
像心跳一样在闪。
“它快到了。”影子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辰说。
他站起来。
胸口烫得发疼。
林薇拔出枪。
“能撑多久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影子说，“但舱壁挡不住它。”
话音刚落。
舱体猛地一震。
警报响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陆辰骂。
他冲到屏幕前。
光点就在附近。
比预计快了一倍。
“它提速了。”影子说。
“怎么做到的？”林薇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影子说，“但它学会了。”
又是一震。
更猛。
舱壁出现裂缝。
“妈的。”陆辰说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
蓝光更盛。
“它在召唤我。”他说。
“别去。”林薇说。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陆辰说，“它要进来了。”
裂缝扩大。
一只手伸了进来。
无脸。
和影子一样。
但更大。
更黑。
“不是吧。”林薇说。
她开枪。
子弹穿过手臂。
没反应。
手臂继续伸。
朝陆辰。
“它要心脏。”影子说。
“不给。”陆辰说。
他后退。
胸口炸裂般的疼。
蓝光从裂缝透出去。
手臂抓住了他的肩膀。
冰凉。
像死人的手。
“放手！”林薇喊。
她又开枪。
还是没用。
陆辰被拉向裂缝。
“影子！”他喊。
影子没动。
“帮不了你。”影子说，“它是完整的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打不过自己。”
陆辰被拖到裂缝边。
半张脸挤进来。
没有五官。
只有一张嘴。
裂到耳根。
“还给我。”它说。
声音像金属刮玻璃。
“还什么？”陆辰问。
“心脏。”它说，“我的心脏。”
“不在我这。”
“在。”它说，“一半在你体内。”
“另一半呢？”
“在它那。”影子说。
“闭嘴！”那张脸吼。
裂缝扩大。
整个身体挤进来。
黑色的。
没有形状。
像一团雾。
但有人形。
它站在舱内。
比影子高一头。
“交出心脏。”它说。
“不然呢？”陆辰问。
“不然吃掉你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陆辰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林薇举着枪。
手在抖。
“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辰说。
他看向影子。
影子站在角落。
一动不动。
“你帮谁？”陆辰问。
“帮我自己。”影子说。
“废话。”
“但我不确定。”影子说，“哪个才是真正的我。”
失控的影子笑了。
笑声像哭。
“你早就不完整了。”它说，“我是你抛弃的部分。”
“抛弃？”陆辰问。
“对。”失控影子说，“他为了活命，把恐惧和欲望分离出来。”
“那就是你？”
“是我。”它说，“现在我要拿回一切。”
它伸手。
抓向陆辰胸口。
蓝光炸开。
陆辰飞出去。
撞在舱壁上。
胸口裂开一道口子。
蓝光涌出。
像血。
但不是血。
是光。
“妈的。”陆辰说。
他低头。
看见心脏在跳。
半个。
蓝色的。
在胸腔里。
失控影子扑过来。
林薇开枪。
子弹打中它的头。
头炸开。
又聚拢。
“没用的。”它说。
它抓住陆辰。
把他提起来。
“给我。”它说。
陆辰喘不上气。
胸口疼得要命。
他看见影子。
站在那。
没动。
“帮帮我。”陆辰说。
影子摇头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它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怕它。”
失控影子大笑。
“对。”它说，“你怕我。”
它张开嘴。
朝陆辰胸口咬去。
突然。
舱门开了。
一个人影冲进来。
“放开他！”
陆辰抬头。
不认识。
是个女人。
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闪着红光。
失控影子回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它问。
“你妈。”女人说。
她按了下手里的东西。
红光炸开。
整个世界都红了。
陆辰失去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