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醒来。
头疼。
胸口不疼了。
他睁眼。
看见天花板。
不是逃生舱的。
是石头。
洞穴。
“醒了？”
林薇的声音。
陆辰转头。
她坐在旁边。
手里拿着那把枪。
“刚才那女人呢？”陆辰问。
“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她说她是你妈。”林薇说，“搞毛啊，你妈是谁？”
陆辰愣住。
“我没妈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哪来的？”
“孤儿院长大的。”
林薇盯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陆辰坐起来。
胸口有疤。
蓝色的。
在发光。
“影子呢？”他问。
“外面。”林薇说，“在跟失控的打架。”
“打架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晕了之后，那女人用红光炸了失控的，然后拖着我们跑。影子跟上来，说它要跟失控的打一场。”
陆辰站起来。
腿软。
他扶着墙。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两个小时。”林薇说，“备用氧气够用，但不多。”
“那女人……”
“她说她会回来。”林薇打断他，“她说你身体里有她想要的东西。”
陆辰摸胸口。
蓝光。
“半个心脏？”
“可能。”林薇说，“她还说你爸也在这艘船上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说你爸是船长。”
陆辰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从小在孤儿院。”
“她说她是你妈，你爸是船长。”林薇说，“你自己信哪个？”
陆辰沉默。
洞穴外传来轰隆声。
“它们还在打。”林薇说，“我们得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脑子。”她说，“影子的脑子。它说如果它死了，脑子还能用。”
“脑子在哪？”
“它没说。”林薇说，“但我觉得它知道。”
陆辰看向洞口。
蓝光在闪。
影子在打架。
“我们帮它。”他说。
“帮不了。”林薇说，“我们连枪都打不中它。”
“那女人呢？”
“她说她会回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没说。”
陆辰咬牙。
胸口疼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找脑子。”
林薇点头。
她站起来。
突然。
洞口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影子。
是人。
那女人走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个东西。
闪着蓝光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陆辰问。
“你爸的脑子。”她说。
陆辰愣住。
林薇举枪。
“别紧张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是来帮你们的。”
她走过来。
把脑子放在地上。
蓝光闪烁。
“你妈到底是谁？”陆辰问。
女人笑了。
“我叫回声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的副手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骗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不这么说，你怎么会醒？”
陆辰看着林薇。
林薇叹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女人——回声——站起来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得在失控的影子吃掉这个脑子之前，把它装回去。”
“装哪？”陆辰问。
“你胸口。”她说。
陆辰低头。
蓝光。
“你开玩笑？”
“没开。”她说，“你体内有半个心脏，再加半个脑子，你就成了新的船长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回声说，“你就能控制整艘飞船。”
“飞船不是炸了吗？”
“炸了。”她说，“但还有一艘。”
她指向洞外。
“在那。”
陆辰看过去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哪？”
“等你装上脑子。”她说，“你就知道了。”
陆辰看着地上的脑子。
蓝光在跳。
像心脏。
他伸手。
“等等。”林薇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回声打断她，“他必须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回声说，“失控的影子已经找到我们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。
洞外传来尖啸。
陆辰抓起脑子。
蓝光炸开。
他感到胸口裂开。
脑子往里钻。
疼。
他喊出声。
林薇开枪。
打向洞口。
失控影子冲进来。
回声迎上去。
红光与蓝光交织。
陆辰眼前一黑。
失去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