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声音有点抖。
我把钥匙推过去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她拿起来,手指摸着那几个刻字。
“张建国,1978。”
念出来的时候,眼泪啪嗒掉在桌上。
我递了张纸巾。
“你确定你爸叫张建国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他哪年生的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1950年。”
“1978年他28岁。”我说,“这把钥匙如果是他的,可能跟工作有关。”
她擦了擦眼睛。
“我爸以前在纺织厂上班。”
“哪个纺织厂?”
“城东那个,早倒闭了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你老公知道这把钥匙吗?”
她摇头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公公呢?”
她又愣了。
“张德贵……他以前也在纺织厂干过。”
操。
搞毛啊。
这钥匙到底是谁的?
我站起来走了两步。
“你老公昨天来过这里。”
“什么?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他来找钥匙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他说是他爸寄存的。”
“他爸?张德贵?”
“对。”
她盯着钥匙,嘴唇发抖。
“张德贵1978年也在纺织厂。”
“我爸跟他,是工友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不是家庭伦理剧,是悬疑剧。
“你爸跟你公公,关系怎么样?”
她苦笑。
“我爸去世前,跟他吵过一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爸不肯说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五年前。”
“这把钥匙,你见过吗?”
她摇头。
“没见过。”
“他从来没提过?”
“没有。”
我拿起钥匙,翻到背面。
17。
“这个17,可能是宿舍号。”我说,“纺织厂老宿舍,都是编号的。”
她眼睛一亮。
“对,我爸以前住过宿舍。”
“那栋楼还在吗?”
“好像拆了。”
“拆了?”
“去年拆的。”
我靠。
线索又断了。
她突然说:“但是,我公公好像留着一把钥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一模一样的。”
“他也有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我见过一次,放在他抽屉里。”
“你老公知道吗?”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两把一样的钥匙?
一把在失物招领处。
一把在张德贵手里。
“你爸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?”
“有。”她说,“一个铁盒子,锁着。”
“钥匙呢?”
“找不到。”
我盯着手里的钥匙。
不会吧。
“盒子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拿来。”我说,“明天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她走了以后,我坐在椅子上发呆。
钥匙。
铁盒子。
两个张建国。
一个张德贵。
纺织厂。
1978。
17号宿舍。
操。
这坑越来越深了。
晚上我给老周打了个电话。
“爸,你以前在纺织厂干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没事。”
挂了电话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明天她拿盒子来。
如果钥匙能打开。
里面是什么?
钱?
信?
还是别的?
我盯着天花板。
这失物招领处,真他妈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