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的时候，楼下停着警车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上楼，门开着。老周坐在沙发上，手铐没戴，两个警察站在旁边。
“你爸自首了。”一个警察说。
我看着老周。
他抬头看我一眼，眼神躲开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包庇罪。”警察说，“当年李秀兰的死，他知情不报。”
“他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“小逸。”他说，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推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看到张建国推她。”他说，“从楼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怕他报复，也怕你妈知道。”
“我妈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以为李秀兰是跳楼。”
警察带他走了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。
手机响了。
是刘敏。
“你爸被抓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王静也被抓了。”她说，“刚才派出所打电话来，说张德贵指认她是共谋。”
“共谋？”
“当年李秀兰死的时候，王静也在场。”她说，“她帮着张建国处理了现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清洁工的笔录里写得很清楚，那天晚上有人看到王静从厂区跑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周逸？”
“我在。”我说，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她说，“张德贵说，钥匙是他故意留在失物招领处的，就是想让你发现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他不想再背着这个秘密活了。”她说，“他本来打算拿到钥匙就去自首，但没想到你会先查到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钥匙、铁盒子、信、清洁工笔录……
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。
但真相比我想象的更残忍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周逸吗？”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王静的女儿。”她说，“我妈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，她说钥匙不是她爸的，是她公公的。”
“张德贵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说钥匙上刻的名字是假的，真正的张建国早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说，她公公用了张建国的身份活了大半辈子。”她说，“她也是今天才知道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窗外警笛声远去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又好像才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