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断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王静的女儿说,钥匙上的名字是假的。
真正的张建国早就死了。
张德贵用了他的身份活了大半辈子。
你逗我呢。
这比小说还离谱。
我站起来,在客厅里转了两圈。
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老周、李秀兰、张建国、张德贵……
现在又多了一个死人。
我拿起手机,想打给刘敏。
又放下。
太晚了。
凌晨一点。
她应该睡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,打开手机备忘录。
把所有线索列出来。
钥匙刻着“张建国,1978”。
铁盒子里的照片,两个张建国。
信里说,一个张建国死了,另一个顶替了。
清洁工笔录说,有人看到王静从厂区跑出来。
但王静是张德贵的妻子。
等等。
如果张德贵用了张建国的身份,那王静是谁的妻子?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直接去了派出所。
找那个女警。
她看我一眼,说:“你又来了。”
我说:“我有新线索。”
她让我坐下。
我把昨晚的电话说了。
她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清洁工笔录里,提到一个人。”她说。
“谁?”
“写笔录的人叫刘翠花。”她说,“她是当年纺织厂的清洁工。”
“刘翠花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她写了那份笔录,但后来被压下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说,她看到推李秀兰的人,不是王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是谁?”
女警看着我,说:“她说,是一个男人。”
“男人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但她没看清脸。”
“那怎么知道不是王静?”
“因为王静当时在厂区外面。”她说,“刘翠花看到王静从外面跑进来,不是从楼里跑出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推李秀兰的人,另有其人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老周。
不,不可能。
但为什么他要跑?
女警说:“刘翠花现在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养老院。”她说,“你要去见她吗?”
我点头。
“地址发你手机上。”
我站起来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叫住我。
“周逸。”
“嗯?”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,“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伤人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已经被伤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