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他面前。
血还在渗。
“你别动。”
“我去找大夫。”
他抓住我手腕。
“别去。”
“外面有人。”
“天亮再去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他妈想死?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骂人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瞪他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流血太多。”
“会死。”
他摇头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我命硬。”
“前世更狠的都扛过来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前世你替我挡箭。”
“这次又替我挡。”
“你欠我的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欠。”
“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前世你死的时候。”
“我没能救你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得还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傻逼。”
“谁要你还。”
他伸手擦我眼泪。
手冰凉。
“别哭。”
“哭起来丑。”
我破涕为笑。
“滚。”
外头有脚步声。
我们同时闭嘴。
他握紧刀。
我按住他。
“别动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我猫到门边。
从门缝往外看。
天蒙蒙亮。
院子里没人。
脚步声是从隔壁巷子传来的。
巡街的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巡街的。”
“可以叫大夫了。”
他点头。
我开门。
正要出去。
他突然喊。
“锦绣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爹那纸条。”
“可能不是他写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迹。”
“我见过你爹的字。”
“那纸条上的字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有人模仿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那纸条是谁送来的?”
“小翠说是裴家下人。”
“但那人。”
“我不认识。”
他咳了一声。
“有人想引你去裴家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想让你以为你爹还在乎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好布局。”
“你一回去。”
“就中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。”
“回还是不回?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回。”
“但得等我伤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你先养伤。”
“我去叫大夫。”
他松开刀。
“小心。”
我推门出去。
天已经亮了大半。
街上有人了。
我快步往医馆走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话。
纸条是假的。
父亲可能不知道。
那母亲的事。
他到底知不知情?
还是说。
连他也是棋子?
我脚步一顿。
如果连父亲都是棋子。
那下棋的人。
得有多大本事。
宫里。
肯定是宫里。
我抬头看天。
灰蒙蒙的。
像要下雨。
我加快脚步。
沈墨不能死。
他死了。
我一个人扛不住。
而且。
我不想他死。
一点都不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