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那东西越来越近。
不是失控的影子。
是船。
一艘黑色的小型飞船，表面坑坑洼洼，像被什么东西啃过。
“妈的。”回声说，“是它。”
“谁？”陆辰问。
“失控的那一半。”回声说，“但它开船来的。”
林薇握紧枪。
“它怎么会开船？”
“它学会了很多东西。”回声说，“包括怎么驾驶。”
黑色飞船停在不远处。
舱门打开。
没动静。
“它在等我们。”回声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们过去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陆辰说，“这明摆着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回声说，“但我们没得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艘船里有另一半心脏。”回声说，“如果它拿到手，我们就完了。”
林薇看想陆辰。
“你决定。”她说。
陆辰沉默了几秒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他说，“但保持距离。”
三人慢慢靠近黑色飞船。
舱内漆黑一片。
陆辰探头。
没人。
“它不在？”
“在。”回声说，“只是躲起来了。”
突然。
舱内灯亮。
一个影子站在中央。
不是无脸的那种。
有脸。
是船长。
“欢迎。”那个影子说，“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陆辰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船长。”
“我是。”影子说，“另一半的我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“交易。”影子说，“把心脏给我，我放过你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离开这里。”影子说，“再也不会回来。”
回声冷笑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影子说，“我只是想活下去。”
“你吃人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影子说，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控制不住就别活着。”林薇说。
影子笑了。
“你们没资格评判我。”它说，“你们也杀过人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我没杀过。”
“你有。”影子说，“你体内有半个心脏，那心脏里藏着记忆。”
“什么记忆？”
“你杀过的人的记忆。”影子说，“你想看吗？”
陆辰看向林薇。
林薇摇头。
“别信它。”
“我没信。”陆辰说，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他伸手。
碰自己的胸口。
蓝光一闪。
画面闪过。
他看见自己。
站在一艘飞船里。
手里拿着刀。
对面躺着一个人。
血。
很多血。
陆辰收手。
“那不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影子说，“那是你前世的记忆。”
“前世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你死了三次了。”
“每次都是你杀的人。”
陆辰看向回声。
回声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？”陆辰问。
“知道。”回声说，“但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没必要。”回声说，“过去的事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。”陆辰说，“我想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你现在是谁才重要。”回声说。
林薇放下枪。
“陆辰，别被它带偏了。”
陆辰深呼吸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回声看向影子。
“交易可以。”它说，“但我们要先拿到心脏。”
“不行。”影子说，“你们先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手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。”影子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脑子。”影子说，“真正的脑子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你不是说脑子被拿走了吗？”
“那是骗你们的。”回声说，“我知道它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这艘船里。”回声说，“它一直带着。”
影子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它说，“那现在，我们谈谈条件。”
陆辰看向林薇。
林薇点头。
“谈。”陆辰说。
三人走进船舱。
舱门关闭。
外面。
陨石带在发光。
远处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