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的事,我知道的不多。”沈墨坐在我对面,声音低沉。
我盯着他。
“她当年在宫里,是服侍太后的。”他说,“后来太后驾崩,她就逃了。”
“为什么逃?”
“因为太后是被毒死的。”他说,“你娘看见了凶手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凶手是谁?”
“先帝。”他说,“先帝毒死了自己的母亲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娘逃出宫,改名换姓,嫁给你爹。”他说,“她以为安全了。但你爹后来知道了她的身份。”
“所以他要灭口?”
“不是他。”沈墨摇头,“是镇北军的人。他们怕你娘泄露先帝的秘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块玉佩是太后赐的。”他说,“御用玉料,宫里只有太后能用。”
“那我娘为什么没销毁?”
“她留着,是想有朝一日翻案。”他说,“但没等到那一天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我娘一辈子都在躲,最后还是没躲过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“那我爹送来的纸条呢?”我问,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小心镇北军的人。”沈墨说,“他也在查你娘的死因。”
“他查?”我冷笑,“他当年为什么不查?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沈墨说,“他怕你娘的事会连累你。”
我沉默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他怕连累我,就装糊涂这么多年?”
“他也有苦衷。”沈墨说。
“什么苦衷?”
“你继母手里有他的把柄。”沈墨说,“他当年在镇北军时,私吞过一批军饷。”
“所以他就任由我继母欺负我娘?”
沈墨没接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管。”我说,“我娘的死,必须有人负责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凭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我欠你娘的。”他说,“当年我爹在镇北军时,是你娘救了他的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爹也是镇北军的?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但他死了。死在北狄人手里。”
“跟你娘的事有关?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我查了三年,没查到。”
我坐下来。
“那我们俩,都是欠债的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一起还吧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我也笑了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桂花香。
“后天晚上,白云寺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更怕你一个人去。”
我没说话。
月光洒在他脸上,有点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