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母站在院门外。
她脸上带着笑。
那种笑，我看过无数次。前世每次她算计我之前，都是这种笑。
“裴夫人。”沈墨先开口。
“沈将军也在啊。”继母说，“这么晚了，不太合适吧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是我请来的。”我说，“有事吗？”
“有啊。”继母走进院子，“听说你爹今晚来找你了？”
“跟你有关？”
“当然有关。”她笑得更深，“我是你继母，关心你嘛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关心？”我说，“你关心的是我娘留下的东西吧？”
她脸色变了一瞬。
很快又恢复。
“你娘？”她说，“你娘都死了这么多年了，还有什么东西？”
“玉佩。”我说，“还有那封信。”
她笑容僵住。
“你知道？”她问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还知道，你派人偷走了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笑出声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，“比前世聪明多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说什么？
“前世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对啊。”继母走近，“你以为只有你和沈墨重生？”
沈墨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也是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是。”继母说，“但有人是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她笑得很得意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？
还有第三个人重生？
“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不告诉你。”继母说，“反正，你娘的事，你查不到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知道真相的人，都死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眼神很冷。
冷到骨子里。
“包括你娘。”她补了一句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他承认了，但他不是主谋。”
“他是。”继母说，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娘发现了他最大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娘不是普通人。”继母说，“她是先帝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一支箭从黑暗中飞来。
直接穿透她的喉咙。
她瞪大眼睛。
倒下去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沈墨拔刀。
“有人！”他喊。
我蹲下看继母。
她已经死了。
妈的。
就差一句话。
我抬头。
黑暗中，一个身影消失。
“追！”我说。
沈墨冲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继母的尸体。
她脸上还带着笑。
死不瞑目。
风很大。
我浑身发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愤怒。
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。
在我们快要接近真相时，杀人灭口。
沈墨很快回来。
“没追上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她刚才说，你娘是先帝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先帝的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我爹。”我说，“他一定知道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转身。
院门外，又有人影。
是裴正清。
他站在那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她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我娘，到底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你娘是……”
话又没说完。
一支箭。
又一支箭。
这次是射向他的。
沈墨扑过去。
推开他。
箭擦过他的肩膀。
血喷出来。
我冲过去。
“爹！”
他倒在我怀里。
“快说！”我喊，“我娘是谁？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娘是……先帝的……女儿……”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“爹！”
没有回应。
我抬头。
黑暗中，那个身影又消失了。
沈墨扶着我。
“他……死了？”他问。
我不知道。
我摸他的脉搏。
还有。
很微弱。
“没死。”我说，“但快了。”
“送医？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继母死了。
爹快死了。
我娘是先帝的女儿。
那我是谁？
我回头。
看着继母的尸体。
她的笑还在。
像是在嘲笑我。
妈的。
这局棋，比我想的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