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爹。
血从肩膀往外冒。
“沈墨。”
“嗯？”
“叫大夫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我看着爹的脸。
苍白。
像纸。
“娘是先帝的女儿？”
我小声说。
他没反应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
我娘是公主？
那我是谁？
郡主？
不对。
先帝的女儿……
那是前朝的事了。
我脑子乱。
继母的尸体还躺在那。
笑。
还在笑。
我站起来。
腿抖得厉害。
“裴锦绣。”
身后有声音。
我回头。
是那个黑衣人。
站在墙头。
“你娘是林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他说。
“你娘是先帝最小的女儿。”
“先帝驾崩前。”
“把她送出宫。”
“改名换姓。”
“藏在民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有人要杀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现在的皇帝。”
他说。
“你娘知道太多。”
“知道先帝怎么死的。”
“知道皇位怎么来的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这局棋……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摘下蒙面。
一张脸。
我认识。
是周文远。
不对。
是那个冒充周文远的人。
“我是你娘的旧部。”
“一直在暗中保护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射箭？”
“射你爹？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
他说。
“他出卖了你娘。”
“和继母一起。”
“把你娘的行踪告诉了皇帝。”
“你娘才被灭口。”
我回头看爹。
他睁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不是……”他说。
“不是这样……”
“那是怎样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……”
他咳嗽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你娘是……自愿的……”
“她让我……举报她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皇帝怀疑她……”
“她不死……我们全都要死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自愿的？
我娘是自愿赴死的？
“那她为什么留玉佩？”我问。
“玉佩里有密信。”
“她让我……等你长大……”
“告诉你真相……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手伸进怀里。
摸出一封信。
“给你……”
我接过来。
信上是我娘的笔迹。
“锦绣吾儿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娘已经不在。”
“不要恨你爹。”
“他是被逼的。”
“皇帝要我的命。”
“我只有死。”
“才能保你平安。”
“但娘不甘心。”
“所以留了线索。”
“让你查下去。”
“查到真相。”
“替娘报仇。”
“皇帝。”
“不是真龙天子。”
“他是篡位。”
“先帝的遗诏。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
“藏在你小时候的摇篮底下。”
我手抖。
摇篮？
那个旧摇篮？
我转身就跑。
“沈墨！”
“沈墨！”
他刚带着大夫回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摇篮！”
“我娘的摇篮！”
“在哪？”
“库房！”
我们冲进库房。
翻。
翻。
翻。
找到了。
摇篮底下。
有个暗格。
打开。
里面是黄绸。
包着东西。
我打开。
是圣旨。
先帝的遗诏。
上面写着：
“传位于皇三子。”
“赵恒。”
现在的皇帝。
是皇长子。
赵恒是皇三子。
早就死了。
病死的。
不对。
是被现在的皇帝杀的。
我明白了。
全明白了。
我娘为什么死。
我爹为什么背叛。
继母为什么笑。
因为这一切。
都是皇帝布的局。
我拿着遗诏。
手在抖。
“沈墨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是不是……该报仇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决定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干。”
外面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战场。
妈的。
这仇。
我报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