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圣旨,手还在抖。
沈墨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真是遗诏。”
“废话。”
我骂了一句,心里却慌得一批。
娘的。
这玩意儿烫手。
比我娘的玉佩还烫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沈墨问。
“怎么办?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能怎么办?”
“这遗诏是假的吧?”
“先帝传位给赵恒?”
“赵恒早死了。”
“现在的皇帝是赵恒他哥。”
“那这遗诏……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真的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娘藏起来的。”
“她当年是宫女。”
“亲眼看着先帝写下的。”
“然后被灭口。”
“逃出来了。”
“嫁给你爹。”
“还是死了。”
我听着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爹杀我娘。”
“是因为皇帝?”
“继母也是皇帝的人?”
“周文远也是?”
“那批军火呢?”
“给北狄的?”
“是为了……”
我不敢想了。
沈墨看着我。
“你爹。”
“不是主谋。”
“他是棋子。”
“你娘也是。”
“我们都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遗诏在我手上。”
“我要报仇。”
“怎么报?”
“拿这个去告御状?”
“找死。”
“还是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扶赵恒上位?”
“他也死了。”
“我逗你呢。”
沈墨没笑。
“赵恒没死。”
“什么?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他被救了。”
“藏起来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爹。”
我真服了。
绕了一圈还是他。
“那我得回去?”
“回去找他?”
“他刚放我走。”
“现在回去?”
“不是找死吗?”
“他又不是好人。”
“但他知道真相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娘的死。”
“皇帝的阴谋。”
“赵恒的下落。”
“他都知道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怕你死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
沈墨看着我手里的遗诏。
“你有筹码了。”
我低头。
黄绸。
圣旨。
妈的。
这玩意儿真沉。
“行。”
“我回去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我得先弄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娘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?”
“她为什么会有遗诏?”
“她跟赵恒什么关系?”
“她……”
我停住。
“她是不是……”
“赵恒的……”
“奶娘?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止。”
“她是……”
“先帝的……”
“贴身宫女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“赵恒的……”
“生母。”
我傻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娘是……”
“公主?”
“不对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先帝的妃子?”
“不对。”
“宫女……”
“那赵恒……”
“是我哥?”
沈墨点头。
“你娘临死前。”
“把遗诏藏起来。”
“也把你藏起来。”
“你爹……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才娶了继母。”
“才跟皇帝合作。”
“才……”
我手一松。
圣旨掉在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……”
“公主?”
沈墨捡起圣旨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“郡主。”
“赵恒的……”
“亲妹妹。”
我腿软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剧情……”
“比话本还离谱。”
沈墨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报仇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先找到赵恒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把他推上去。”
“我当郡主。”
“你当将军。”
“一起干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干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拍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走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找我爹。”
“他既然知道这么多。”
“那就别藏着掖着了。”
“该说了。”
“不说……”
“我就把这遗诏。”
“贴满京城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
“这叫……”
“逼供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狠。
外面。
太阳出来了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身份。
妈的。
这仇。
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