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毛啊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那篇“顾沉，别信赵野”还在。
赵野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问他。
“我没发。”他说。
“那谁发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它？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那你信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地下室这破地方，闷得要死。
“你干嘛？”赵野问。
“透口气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走了，就再也找不到林小满了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她在哪。”
“那你带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还不是时候。”
“你他妈在耍我？”
我吼出来了。
赵野没说话。
电脑突然又响了。
叮。
新投稿。
标题：“顾沉，别信赵野。”
内容：“他手里有刀。”
我回头看赵野。
他手插在口袋里。
“你口袋里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手机。”
“拿出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拿出来！”
他慢慢掏出来。
不是手机。
是把折叠刀。
“你他妈！”我后退一步。
“别紧张。”赵野说，“我防身用的。”
“防谁？”
“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你怕我出事，所以带刀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脑子有病吧？”
“可能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你走吧。”赵野突然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走吧。”他重复，“今晚就到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再待下去，你会死。”
“谁杀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有人在看着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她在这？”
“不。”赵野说，“但她能看到你。”
“怎么看？”
“通过投稿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投稿箱不是电脑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赵野说，“投稿箱是林小满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一直在投稿。”赵野说，“她一直在告诉你，她在哪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说？”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说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她就会死。”
“谁要杀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野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不能再查下去了。”
“你让我放弃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顾沉！”赵野喊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地下室。
走出纺织厂。
外面天亮了。
我掏出手机。
没有信号。
操。
我回头。
纺织厂大门关着。
赵野没跟出来。
我站在路边。
不知道去哪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小满的账号。
消息只有一个字：
“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