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了一个小时。
手机没信号。
纺织厂大门锁着。
我蹲在路边，盯着屏幕。
“等。”
就一个字。
等什么？
等她出现？
等赵野出来？
还是等死？
操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太阳出来了。
有点热。
我站起来，绕着纺织厂走了一圈。
墙太高，翻不过去。
门缝里看进去，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赵野人呢？
我掏出烟，点上。
抽了两口，又掐了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信号恢复了。
消息列表里多了一条。
还是林小满的账号。
“往前走。”
我抬头。
前面是一条土路，通向一片荒地。
荒地上有座废弃的加油站。
我走过去。
加油站里没人。
收银台上积着灰。
我绕到后面。
有间小屋子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扇窗，透进来一点光。
屋里有张床。
床上坐着个人。
是个女孩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林小满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是陈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陈默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投稿箱的创始人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赵野。”
“赵野骗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没死，我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小满杀的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疯了。”她说，“她把陈默关在地下室，然后杀了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你是陈默？”
“因为我是他妹妹。”她说，“我叫陈默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哥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林小满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看到了。”她说，“三年前，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因为报了也没用。”她说，“林小满已经消失了。”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她一直在看你。”
“怎么看？”
“通过投稿箱。”她说，“她一直在投稿，一直在告诉你她在哪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说？”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她说，“因为说了，她就会死。”
“谁要杀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不能再查下去了。”
“你让我放弃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顾沉！”她喊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加油站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我掏出手机。
信号又没了。
操。
我回头。
加油站大门关着。
陈默没跟出来。
我站在路边。
不知道去哪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小满的账号。
消息只有两个字：
“别信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