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“等我。”
等个屁。
我直接开车回纺织厂。
管你危不危险。
路上我又打赵野电话，还是关机。
打陈默妹妹的，空号。
妈的，这群人全在玩我。
车停纺织厂门口，天快黑了。
我没开手电，摸黑往里走。
地下室的门开着。
里面没灯。
我站门口，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不是赵野。
是另一个声音，很轻，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他来了。”
我心跳炸了。
谁？
然后我看见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瘦，高，脸色白得不像活人。
他穿着陈默那件格子衬衫。
但陈默死了啊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死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你是……陈默？”
“嗯。”
“投稿箱是你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林小满呢？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奇怪。
“林小满……是我编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，我创办投稿箱。”他慢慢说，“需要一个失踪女孩的故事来吸引流量。林小满是我虚构的。”
“那赵野呢？”
“赵野是我哥。他帮我演戏。”
“那陈默妹妹呢？”
“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我操。
全他妈是假的。
“那地下室那具尸体呢？”
“那是另一个人的。”他语气平淡，“一个真想来投稿的人，我选了他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盯着我，“我只是需要你帮我找到真正的林小满。”
“你刚说她是你编的！”
“是编的。”他说，“但编着编着，我发现她真的存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收到一封匿名信，信里说‘林小满还活着，在等你’。”
他递给我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陈默收。
我打开。
信纸泛黄，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陈默，我是林小满。
你编的故事里，我死了。
但我没死。
我在你身边。
你一直没认出我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那个匿名投稿人，是林小满本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一直在投稿，暗示你她的位置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他声音发抖，“我怕她知道我认出她了，会消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想让我干什么？”
“帮我找到她。”他说，“你编辑的每一篇投稿，都是她写的。”
“她就在这个城市里。”
“她一直在等我发现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说你收到匿名信，是三年前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找她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我之前不信。”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现在信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怪。
“因为今晚十点的投稿，标题是《我就在你面前，陈默》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投稿人是谁？”
“匿名。”
“但投稿箱是你控制的啊。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投稿箱三年前就不受我控制了。”
“它有自己的意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投稿箱的推送。
“今晚十点，投稿已发布。”
我点开。
标题：《我就在你面前，陈默》
正文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身后的人，是我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但陈默的脸突然扭曲了。
他盯着我的手机屏幕，嘴唇发抖。
“她……她在我身后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身后，是地下室的墙。
墙上有一行字。
“陈默，我一直在你身后。”
字迹和那封信一模一样。
我彻底懵了。
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？